能被组织起来的乡亲们,都是鹤安军分区根据地的游击队或民兵,战士们更不必多说,执行力都是一等一的。
闻令即动,行动果断。
接到命令的短短几十分钟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嗡嗡嗡……嗡嗡嗡……”
等到十几架鬼子战斗机赶到汤阴县城上空的时候,只找到了依旧停在那里,却被卸得光秃秃的军列。
盘旋了几圈后,也只发现了少量的鬼子部队正在往龙泉河方向狂奔,却没有在他们前面发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还在山上的方正,终于放下了心。
“司令员,还真是及时!
如果再晚个十几分钟,我们的伤亡可就大了!”
刚刚赶回来的顾向东心有余悸的说道。
“嗯!
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方正把拧开盖的水壶递给顾向东,问道。
“按照你的命令,所有还没运进山的物资全部就地隐藏在了附近的村庄里。
骡马跟乡亲们,来得及进山的就进山,来不及进山的也藏进了村庄里。
所有作战部队少量越过了龙泉河,并炸毁了龙泉河上的两座石桥,在龙泉河西岸布置了防线。
大量分散去了附近的几十个村庄,藏进了地道里。
小鬼子如果想要进村扫荡,那咱们还能趁机消灭大量的鬼子!”
顾向东扬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了一气,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
等到天黑,再把物资运进山!”
“啪…啪…啪…”
当晚9点,王树亲自赶到了鹤安军分区,看着面前的97式坦克车,重重的在上面拍了几巴掌。
“真是好东西啊!
老方,你们鹤安军分区这次出了大力,立了大功了!”
方正呲牙一笑,道:“参谋长,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看您这话说的。
抢鬼子的东西,我们鹤安军分区肯定拼尽全力。
更何况,这些东西还是给我们自己抢的。
以后我们用它们来打鬼子,那不就更……”
“停停停!”
王树赶紧阻止了方正的话,皱眉看向他,道:“老方,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把这批武器留在你们鹤安军分区了。”
“那还能说什么?
东西是我们从鬼子手上抢来的,当然是归我们鹤安军分区了。
老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正轻轻蹭了蹭身旁的金华,朝他眨了眨眼。
“参谋长,老方说的对,东西肯定谁抢就是谁的!”
金华也笑呵呵的附和道。
“老方,你参加咱们的革命多少年了?”
方正没想到王树的话题会转换的如此突兀,稍一愣神片刻,才回答道:“我是民国16年,也就是1927年,在浏阳的时候,跟随司令员一起参加队伍的。
到现在也有12年了吧。
参谋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树微笑说道:“哦,都12年了,那是老同志了。
那咱们队伍的军纪军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一切缴获都要归公,你不要跟我说你这个参加队伍12年的老同志,军分区的司令员,不知道这条军规!”
“这,参谋长……
你这哪行啊?
为了缴获这趟鬼子军列上的物资,我们鹤安军分区忙前忙后,发动了这么多群众,投入了这么多军力物力。
光为此牺牲的战士就超过了300人,负伤的轻重伤员更是有近600人。
甚至到这时候为止,我们还有很多同志在为了把物资运进山忙碌。
不能您一句一切缴获要归公,就没有我们鹤安军分区的事儿了吧?
你这是以势压人,我不服!”
一整火车的军事物资,王树一句话就要全部带走,一向沉稳的方正直接破防了,梗着脖子争辩道。
金华害怕王树不给方正留情面,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赶紧小声劝道:“参谋长,老方就这个脾气,你千万不要生气。
再说,您要是真的把这些物资全部带走,老方跟下面的战士们也没法交代不是!
您看……”
“呵呵,你这里外里说的不还是让我把这批物资给你们鹤安军分区留下来嘛。
那我问你,你们有没有人会驾驶97式坦克车?
150毫米的榴弹炮,你们鹤安军分局的炮兵会不会打?”
方正跟金华两人听到王树的两个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徐正他们也不是天生就会开坦克,赵怀真手下的炮兵也不是天生就会打炮,都是后来学的。
我们鹤安军分区的战士们也能学。”
方正依旧强自狡辩。
王树板着脸说道:“等你们学会,黄花菜都凉了!
十辆97式坦克车还有那六门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王树稍微停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继续道:“当然,我也从没说过要把这次所有的缴获全部带走,我会从那批小口径的山野炮里,给你们鹤壁安军分区留下十门75毫米山炮和五个基数的炮弹,让你们组建一个山炮营。
至于这次缴获的其他步枪,手枪以及轻重机枪,我也全部不要,都给你们留下。
如果还想再多要,你老方跟金华就去跟八路军总部,或者在陕北的司令员打报告吧!
看他们批不批?”
“嘿嘿,参谋长你要是早这么说,还哪有后面这些话。
快快快,老金,参谋长一路奔波,肯定还没吃饭呢。
老顾,快带参谋长去军分区司令部,我跟老金我们两个去炊事班,马上就把饭菜端过去!
参谋长,你快请让老顾带你去司令部先歇着!”
王树瞪了一眼言语跳脱的方正,转身跟着顾向东一起,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鹤安军分区司令部。
直到王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金华才把方正拉到了一边没人的角落里,饶有兴致的笑问道:“老方,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跟你一起搭班子也有几年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
方正讪讪一笑,道:“老金,我也是没办法。
我要是不闹一闹,你信不信参谋长只会给我们留下那些轻武器,十门山炮的事,提都不会提!”
“应该不会吧!
这些小口径的山野炮,咱们蜂巢谷兵工厂自己就能造,军区根本不缺这玩意儿。”
“咱们晋豫鲁军区是不缺,可咱们八路军队伍缺啊!
老金,你知不知道在晋西北那边,哪个团要是能做到所有战士人手一杆长枪,20发子弹,三颗手榴弹,那就是装备精良的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