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空间,白色平整的地面上。
嬴政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空空的,那把陪他打了大半场比赛的步枪已经不在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再是那套深色的特战服,而是他进入天幕空间时穿的那身玄色甲胄。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扶苏还在,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在天幕空间中,托着扶苏的布带竟然也出来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布带,确认它没有松脱,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这片空间和之前一样,白茫茫的,看不见边界,只有平整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不远处有一些人影正陆续从白光中走出来,像是被一片一片地吐回到这片空间里。
有的还在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的正在活动肩膀,有的人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他们没有枪了,只有进入时穿的那身衣裳。
“结束了啊......”
嬴政低声说了一句。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身体从那种紧张的状态慢慢放松下来。
打了一整天的枪战,确实有些累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扶苏,停顿了一下。
这一整场比赛,他都是一个人在打。
别的队伍都是两个人配合,轮流观察、轮流射击、轮流休息。
他只有一个人,所有的观察、射击、移动、判断都要自己来。
虽然天幕给了他伤害增幅作为补偿,让他打两枪就能解决别人需要三枪才能打倒的目标,但一个人的效率终究有限。
他想第一,确实很难。
比赛过程中,他曾经短暂地冲到过前面,但很快又被其他人追了上来。
那些有两个人配合的队伍在后期优势明显。
一个观察一个射击,一个掩护一个推进。
而他只能靠自己,靠着更快的反应和更准的枪法来弥补人数上的差距。
这种差距一直持续到比赛最后。
导弹落地那一刻,他也被波及了。
爆炸来得太快太猛,根本来不及躲。
复活之后,地图已经面目全非。
他继续打,继续追分,靠着伤害增幅又抢到了几个人头。
但就在他还想再往前赶一赶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忽然模糊了,然后他就站在了这里,手里空空的,那把步枪已经消失了。
他还没来得及冲到最前面。
他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沉重的叹气,更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之后、结果还可以但总觉得差一口气的那种无奈。
他抬眼扫视四周,能看到一些人影正在陆续出现。
他看到了李世民和李治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中央,父子俩正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李世民刚把腰间的带子系好。
他看到了刘邦和刘恒已经走到人群边缘了,刘邦正在笑呵呵地拍着刘恒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刘恒仰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他还看到了朱棣和朱高炽正从不远处走来,朱棣步伐沉稳,朱高炽跟在后面。
每个人都回到了进入空间时的装束,枪没了,特战服没了,只剩下面孔和姿态还是比赛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