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无法在阳气旺盛处生存,作为阴魂自然会散发寒气。
甲板上出奇地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仿佛与世隔绝。
去驾驶舱看看吧,这艘幽灵船还在航行,肯定有什么在操控。”阿宁提议道。
两人刚移动脚步,就听见的风声,可实际上并没有风。
阿宁立即警觉起来,一手提着风灯,另一手按在大腿的刀鞘上。
吴越却依旧漫不经心,与紧张的阿宁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阿宁不禁疑惑:难道他一点都不害怕?
驾驶舱里同样飘着幽蓝的鬼火,见到两人便自动退避。
阿宁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连仪器都没启动,不知船是如何航行的。
不是没有东西,是你看不见。”吴越说。
你能看见?阿宁问。
想看吗?吴越反问。
见阿宁点头,他抄起椅子砸向驾驶台。
一声惨叫响起,黑影闪电般扑来。
阿宁迅速甩出飞刀,将黑影钉在生锈的铁门上。
借着灯光,他们看清那是一只紫色手掌,手背上长着两只眼睛,触手般的手指还在蠕动。
这是人面臁,吴越解释,专附在人脑后吸食魂魄的恶鬼。”
阿宁倒吸凉气,下意识靠近吴越。
在这艘鬼船上,只有这个神秘男人能给她安全感。
驾驶舱里可能还有更多这种东西。”吴越提醒道。
我们快去检查驾驶系统,阿宁强作镇定,也许还能控制这艘船。”
吴越问:你能驾驶这艘船?
别忘了我经营打捞公司,开船是基本技能。”阿宁回答。
两人走进驾驶舱,空间狭小,仅容两三人站立。
一侧是设备控制台,另一侧是导航仪器和舵轮,但所有装置都已锈蚀报废,启动船只毫无可能,他们只能放弃。
那是什么?阿宁突然指向海面。
吴越顺着方向望去,平静的水面突然翻涌,如同大鱼跃出时的水花。
没看清。”他回答。
那东西已沉入水中,消失无踪。
阿宁皱眉:像人影。”
出去看看。”吴越说着走向甲板。
阿宁紧随其后。
站在船的最高处,海面依旧平静,未见异常。
他们转而检查甲板设备,阿宁将风灯挂在桅杆上,撬开一个箱子。
装备和我们的一模一样,这肯定是吴三省的船。”阿宁断言。
吴越沉思:若这是三叔的船,他人去了哪里?但他绝不相信吴三省会遇险——三叔行事老练,总能留好后路。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在幽暗的光线中,一个怪物蹲在驾驶舱顶部。
它身形魁梧,头颅硕大如盆,面部似猩猩,腮部生有鱼鳃,獠牙森然,全身覆盖鳞片,肌肉虬结,鱼眼般凸出的双目死死盯着他们。
海猴子?!阿宁惊呼,传说中龙王的巡海夜叉!
吴越挑眉:就这模样?
别小看它,阿宁语气凝重,渔民说它们极度记仇,会 冒犯者到天涯海角,将人拖入深海吞食。
我们公司曾因驱赶两只海猴子遭报复,损失惨重。
最后只能用 解决。”
吴越不以为然:皮糙肉厚?我倒想试试。”
阿宁冷笑:不怕被缠上就尽管动手。”
你觉得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吴越突然反问。
阿宁一时怔住,眼下他们被困在这艘幽灵船上,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跳海逃生。
然而这片海域同样透着古怪,平静得令人不安。
若是在海中遭遇那东西可如何是好?她不禁想起方才在海面上瞥见的黑影,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海猴子了。
此刻在这幽灵船上狭路相逢,以海猴子的凶性,即便他们不去招惹,对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你可看仔细了,它的皮究竟有多厚。”阿宁下定决心后说道。
话音未落,她的飞刀已然脱手而出,直取那海猴子的要害。
谁知那怪物竟不闪不避,任凭飞刀袭来。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甲板上。
果然如此。”吴越低声说道。
似乎被激怒了,海猴子冲着两人发出刺耳的嘶吼。
阿宁下意识地躲到了吴越身后。
你躲我后面做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它的。”吴越无奈道。
阿宁气恼地反驳:还不是你说要试试的!
与我无关,我去那边看看。”吴越说着就要离开。
阿宁急得直跺脚,这人还算个男人吗?她之所以敢如此大胆,不就是因为有吴越在场吗?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吴越的本事。
海猴子猛然跃起,重重砸在物资箱堆中。
它粗壮的双臂一挥,成堆的箱子便被扫入海中,足见其力大无穷。
即便不在水中,这怪物的动作也异常敏捷。
阿宁连忙追上吴越的脚步,心想只要紧跟着他,待海猴子袭来时,他想不出手都不行。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海里的畜生。”吴越不耐烦地说道。
阿宁白了他一眼,安心地站在他身后。
有他在,她心里便踏实许多。
被激怒的海猴子暴躁异常,疯狂挥舞双臂将甲板上的箱子尽数清空,这般凶暴的脾性倒是出乎两人意料。
......
海猴子一通发泄后,整个甲板已被清空。
这怪物果真不负之名,像它的近亲猩猩般双腿岔开,双拳捶打着胸膛,仿佛在向二人 。
就在他们以为海猴子要发起攻击时,一声低沉的嘶吼突然从它口中传出。
吴越立即察觉到异样,周遭温度骤降。
呜——
诡异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涌来,阴风阵阵,吹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何时,甲板上已布满幽幽鬼火,将二人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阿宁终于感到一丝紧张,虽然她心里已隐约猜到答案。
这海猴子竟能操控船上的冤魂?吴越沉声道。
若是寻常对手,即便面对海猴子,阿宁也无所畏惧。
即便没有吴越,她也能周旋一二。
毕竟这怪物虽力大无穷、铜皮铁骨,但她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自保绰绰有余。
可面对这些无形之物,阿宁却束手无策。
她见识过这些邪祟的手段——能藏身于潜水服中,那鬼手更是神出鬼没。
你有办法对付它们,对吧?阿宁急切地问道。
吴越瞥了她一眼:当然。”
说罢,他不再多言。
望着四周密布的鬼火,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吴越抬手在虚空中画出道道蓝色符箓。
阿宁虽见过他施展这般手段,但见他接连画出无数悬浮的符箓,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吴越猛然抬手,无数符箓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漫天雷光。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鬼船上炸响,刺眼的电光撕裂黑暗,整艘船都被雷霆笼罩。
甲板上电蛇狂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宁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鬼火正疯狂逃窜。
原本阴森刺骨的气息渐渐回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冤魂被天雷震慑,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轰!轰!
符箓所化的雷霆织成天罗地网,将想要逃走的阴魂尽数剿灭。
凄厉的鬼哭直击灵魂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电网蔓延至海猴子身上,却被它鱼鳞般的甲胄抵挡。
待雷光消散,鬼火尽灭,甲板上升起缕缕青烟,仿佛刚经历一场恶战。
结束了?阿宁问道。
吴越目光锁定海猴子:还剩这个。”
被激怒的海猴子发出怒吼,吴越冷哼一声:既然你不动手,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浮现八卦阵盘,瞬间覆盖整个甲板后又消失无踪。
坤字·土河车!
甲板剧烈震动,一道土柱破地而出,将海猴子掀飞。
它重重撞在船舷上,钢铁护栏都扭曲变形。
暴怒的海猴子猛扑而来,吴越不慌不忙:巽字·香檀功德。”
凭空出现的厚重木墙将怪物弹回甲板。
吴越指尖轻弹,一簇火苗飞向倒地的海猴子。
火焰瞬间吞噬怪物,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那海猴子察觉到身上着火,慌忙想往海里跳。
可它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屏障,重重摔回甲板。
火焰灼烧下,海猴子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痛苦地翻滚挣扎。
火势渐猛,待烈焰熄灭时,甲板上只剩具焦黑残骸。
阿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她原以为那阵盘只是定位工具,没料到竟能施展如此神异攻击——钢板地面突然冒出土柱,凭空出现的木板连海猴子都撞不碎。
最惊人的是那簇小火苗,虽不及吴越先前召唤的火团庞大,却将海猴子烧得尸骨无存。
总算清净了。”吴越掸了掸衣袖。
阿宁下意识点头:太厉害了...
雕虫小技罢了。”吴越轻描淡写地说。
阿宁悄悄撇嘴,这人倒会装模作样。
不过四周阴冷气息确实消散了,只是鬼船仍在迷雾中前行。
两人搜遍船舱再无发现,只得返回下层休息室。
吴越把潜水服铺成床垫,阿宁却抗拒地后退:这些能用?
邪祟已除。”吴越躺下闭目,现在除了睡觉等救援,还能怎么办?
阿宁叹气抱膝而坐,湿透的短衣贴在身上。
她确实不敢冒险下海——若再遇海猴子,水中毫无胜算。
与此同时,吴邪他们的快艇正拼命追赶鬼船。
照这速度永远追不上!吴邪急得直跺脚。
船老大摇头:除非鬼船自己减速。”
沉默许久的张秃子突然开口:入夜后鬼船速度会更快,等天亮才能追上。”
众人愕然——在这片电子设备全部失灵的海域,他怎知具体时间?
无人知晓这位张秃子实为小哥假扮。
那现在?吴邪追问。
睡觉。”张秃子转身走向船舱。
王胖子眼珠一转跟了上去,想探探这个神秘人物的底细。
吴邪则留在驾驶舱,与船老大轮流值守。
鬼船船舱里,听着吴越均匀的呼吸声,阿宁气得牙痒。
这家伙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睡得如此安稳?
虽然吴越就睡在旁边的床铺,但躺下后阿宁仍感到阵阵恐惧。
尤其是身下还垫着几件潜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