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窗外还是璀璨绚烂的亿万星辰，永恒号飞船正在穿越时空乱流的中心。 沈宴紧紧握着顾南乔的手，两人的体温在失重感中交融。 “抓紧我。” 这是顾南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 那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和鼻尖萦绕不去的、浓烈的福尔马林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顾南乔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浩瀚星空，也不是飞船的驾驶舱，而是一片发黄、剥落、甚至长满了黑斑的天花板。 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灭，将房间映照得鬼影憧憧。
“滴——”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欢迎进入‘噩梦空间’。】 【正在载入副本……载入成功。】 【当前副本：仁爱疯人院（新手试炼）。难度：d级（因检测到玩家灵魂异常，难度自动修正为：噩梦级）。】 【主线任务：存活至天亮，并找到逃离疯人院的钥匙。】 【直播间已开启，当前观看人数：3人。】
直播间？游戏？ 顾南乔皱眉，试着动了动身体。 不仅动不了，手腕和脚踝还传来冰冷的触感。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四根粗壮的皮质束缚带死死捆在一张生锈的铁架床上。 胸前的铭牌上写着：404号病人，重度狂躁症，极度危险。
此时，原本冷清的直播间弹幕开始飘过几行字： 【哟，来新人了？还是个美女？】 【啧啧，可惜了，这种长得好看的在恐怖副本里死得最快。】 【这好像是仁爱疯人院吧？那可是出了名的“新人坟墓”，开局就是必死杀，这妹子估计活不过三分钟。】 【赌5个积分，她会被那个“裂口护士”吓尿。】
顾南乔看不见弹幕，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窥视感。 她并没有惊慌，而是冷静地呼叫：“系统？” “滋滋……宿主大大，我在！”系统888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那个……时空乱流太强，我们被卷入了一个高维碎片世界。这里是无限流游戏！而且……男主大大好像又散了！” “散了？”顾南乔眉心一跳，“散哪去了？” “散成切片了，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副本里当boSS呢……”
“很好。” 顾南乔深吸一口气。 刚跟老公度蜜月，转眼老公就碎了，还得她一个个拼回来。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 “咯吱——咯吱——” 门外走廊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利器在地面上拖行，伴随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哒、哒”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顾南乔的房门口。
“404号病人，该吃药了……” 一道尖细、扭曲、仿佛指甲划过黑板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染血护士服、身材极其火辣、但脖子以上却缠满了染血绷带的“女护士”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足有手臂粗的生锈针管，里面的液体呈诡异的墨绿色，还在冒着泡。 护士那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顾南乔，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鲨鱼般的尖牙： “乖，打了针，就不疼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裂口护士来了！高能预警！】 【这么粗的针管，扎下去得是个窟窿吧？】 【这就是噩梦级难度？开局就送走？这新人死定了！】
面对逼近的恐怖护士，顾南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恐惧。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针管，眼神中透出一丝嫌弃。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服务态度？” 顾南乔开口了，声音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挑剔，“针管没消毒，护士服没洗干净，连药都过期了。这就是所谓的仁爱？” 裂口护士显然愣了一下。 它杀过那么多新人，有的尖叫，有的求饶，有的吓晕，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上来就给它打差评的？ “少废话！吃药！” 护士被激怒了，举起针管，对着顾南乔的脖子狠狠扎了下来！
“不知死活。” 顾南乔眼神一凛。 虽然在这个世界，修仙的灵力和星际的机甲暂时无法召唤（受规则压制），但她那经过几世锤炼的肉体力量和战斗技巧，可是刻在灵魂里的。 就在针尖距离皮肤只有一厘米的瞬间。 顾南乔的手腕猛地发力。 “崩！崩！” 两声脆响。 那足以困住成年壮汉的皮质束缚带，在她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断！ 获得自由右手的瞬间，顾南乔一把扣住了护士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护士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针管脱手而出。 顾南乔另一只手接住针管，顺势挣断了脚上的束缚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反手一脚将护士踹得跪在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开了倍速。
紧接着，她单膝压在护士的背上，一只手按住那颗缠满绷带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那根巨大的针管，对准了护士的脖子。 “既然这药这么好。” 顾南乔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眼神比恶鬼还像恶鬼，“那就请护士小姐，自己先尝尝吧。” “噗嗤！” 针头没入。 墨绿色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咕噜……咕噜……” 裂口护士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随后口吐白沫，两眼一翻，不动了。 顾南乔站起身，嫌弃地在护士服上擦了擦手。 她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摄像头位置），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就这？”
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弹幕如雪花般爆发： 【？？？】 【卧槽？！】 【发生了什么？护士被反杀了？！】 【这特么是新人？这手法比屠夫还熟练啊！】 【她是魔鬼吗？她给鬼打针？！】 【关注了！是个狠人！】
【系统提示：玩家顾南乔，完成首杀。获得积分：100。直播间人气上升至：500。】 顾南乔没理会系统的提示音。 她走到门口，捡起护士掉落的一串钥匙，打开了走廊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暗长廊，隐约传来无数病人的哀嚎和电锯的轰鸣声。 “沈宴……” 顾南乔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在这个疯人院里，你应该混得不错吧？” “等着，我来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