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啧!”
陆鸣忽然眉头一皱,将双掌从玄仪背上取了下来道:“师尊,不行啊。”
“不行?”
玄仪转过头来,眉头微蹙:“什么意思?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鸣摇了摇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师尊体内的暗伤,比弟子想象的还要棘手。”
“棘手?”
玄仪一怔:“你不是说只要从后背输入灵气就能治好吗?”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陆鸣点了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但师尊的暗伤藏得太深了,全都隐匿在经脉最深处的窍穴之中,寻常的灵气输送根本无法触及。”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玄仪身上那件厚实的道袍,委婉地补充道:“更何况,灵气在传输过程中,会受到一些外在因素的阻碍,导致穿透力不足,难以直达病灶。”
玄仪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外在因素?什么外在因素?”
陆鸣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但神情却是一本正经道:“师尊的衣裳太厚了。”
“嗯?”
玄仪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道袍,又抬头看了看陆鸣那副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我这件衣服?”玄仪问道。
“正是。”
陆鸣点点头依旧一脸正色道:
“师尊应当也察觉到了,此次洗经伐髓,与上次大不相同吧?”
玄仪闻言一愣。
她方才确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不,准确地说,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陆鸣渡入灵气,她感觉经脉如被温水洗涤,暖洋洋的,舒适得几乎要睡过去。
可今日,陆鸣双掌贴在她背心,她等了许久,却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一丝灵气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她本以为是这次手法不同,所以感觉也不同,还暗暗觉得奇怪。
如今听陆鸣主动提起,她这才明白,刚才那一番操作,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玄仪有些语塞。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道袍,又抬头看了看陆鸣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中暗道。
这臭小子……该不会是在故意诓我脱衣服吧?
可转念一想,方才她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流动,这一点做不了假。
若说陆鸣是为了占便宜,也只是双掌贴在后背,又能占到什么便宜?
玄仪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让为师脱衣?”
陆鸣点了点头。
玄仪闻言脸瞬间就红了,直接别过脸去不敢与陆鸣对视。
就是因为她这件衣服厚,所以她底下就根本没穿其他的,除了一件亵衣。
若是往常,玄仪定会一口回绝。
可如今花绮罗那三个丫头的资质都远在她之上,自己这个师尊当得本就名不副实,若再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怕是更加难以服众。
于是玄仪道:“那你等为师去换一件衣裳吧。”
她还想反抗反抗。
陆鸣却摇了摇头道:“想必师尊也发现了,弟子若是要提升师尊的天资,需与师尊肌肤接触,所以……”
“就算师尊换了身衣服,也是无效功。”
陆鸣说的可是实话。
“嗯?”
玄仪一愣,但见陆鸣说的极为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再加之她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道:“那好吧!”
说着,她便去解领口的衣扣。
可指尖刚触到第一颗扣子,还没来得及解开,陆鸣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尊且慢!”
玄仪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又怎么了?”
陆鸣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大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压低声音道:
“师尊,这可是在大殿之中。您若在此处褪去外衣,万一被人撞见……岂不是要让人误会你我师徒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玄仪闻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敞亮的殿宇。
是啊!
要真是这时候有人进来,那会怎么想?
玄仪连忙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陆鸣道:“那……依你之见?”
陆鸣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依弟子之见,不如去师尊的厢房,或者弟子的厢房也行。”
“厢房之中清静私密,断不会有人打扰,也免得惹来闲言碎语。”
玄仪闻言,眉头微蹙。
去他的房间?还是去我的房间?
怎么又绕到这里了?
这臭小子是非要带我进房间不可吗?
玄仪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这一步迈出去,就好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可很快,她转念一想,今日这次机会若是浪费了,那就只剩两次提升资质的机会了,而且少了一次,资质未必能提升到花绮罗她们那般地步。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心中天人交战。
不进房间吧,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穿着亵衣的样子,那怎么办?
可进房间吧,陆鸣要是兽性大发,直接给自己推倒,那又怎么办?
陆鸣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做决定。
片刻后,玄仪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去……去为师房间可以。”
“但你得先保证,你不许动什么歪心思!”
陆鸣心中暗喜,面上却一脸诚恳,郑重地拱手道:
“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动歪心思!”
如此说着,陆鸣心中大喜。
第一步搞定!
先让师尊接受在我面前只穿亵衣的样子,然后下次再想借口更进一步……
玄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那双眼睛清澈澈,没有半点杂念的样子,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那……那你跟我来。”
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便朝殿后走去。
陆鸣看着玄仪背影,嘴角上扬了下,跟了上去。
主殿后有一条长廊,通向玄仪的居所。
玄仪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快,垂在身侧的手攥着衣角,显然心中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陆鸣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心情愉悦。
不多时,二人来到厢房前。
玄仪停下脚步,抬手推开房门,侧身让到一旁,垂着眼帘道:“进来吧。”
陆鸣迈步走进房中。
见其,一张床铺靠着墙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盏半旧的烛台。
窗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一壶清茶尚有余温。
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与玄仪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房原本是陆鸣的住处。
陆鸣几日没来也是甚是怀念!
玄仪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反手将房门关上。
“那个……”
玄仪问道:“那师尊就脱外衣了?”
陆鸣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
“嗯,还请师尊将道袍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