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顿悟!”
“圣子一番话竟然让我等顿悟?!”
“果真是仙人呐!果真是仙人呐!”
随着陆鸣一句话出口。
一时间,整座广场上灵光四起,突破的动静此起彼伏。
原本肃整的队列稍显凌乱,每个人都在拼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连半空中御气悬停的烟霞峰弟子,也有不少人身上泛起突破时特有的灵光。
几位峰主也愣住了。
他们自打服用了天阶丹药后,天资增加了不少,如今一个个都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士。
要想到达出窍境,只需在修炼个几年时间。
可就在陆鸣话语落下的一瞬间,他们几人竟全都触到了一丝出窍的边缘。
以至于,几位峰主张了张嘴,全都下意识看向玄辉,然而此刻的玄辉面上亦是骇然之色。
他也被震惊了。
什么情况?
让陆鸣这臭小子随便讲几句话,怎么他直接就开始点化我们了?
玄仪也怔怔地站在台阶上。
她修为比其他几位峰主高一些,并未有突破之感,但陆鸣的话落入她耳中,却也让她的修为开始缓慢增长。
而身为当事人的陆鸣此刻还没觉察出不对劲,他的心思全都放在接下来要瞎掰什么上面,对于此刻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理会。
接着开口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诸位,求道一途没有尽头,我辈修士,正该有这股向道之心。”
“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地之玄妙,大道之渊深,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万一,但正因如此,我等才更应砥砺前行,不敢稍有懈怠。”
随着陆鸣再一次话音落下,整个广场彻底压不住了。
先前只是零星修士顿悟突破,可随着“道可道,非常道”六个字落入众人耳中,那些刚抓住一丝灵光尚且来不及消化的弟子,体内灵力竟再度暴涨。
灵光如百川汇海般喷涌而出,金丹破婴的、元婴巅峰触及出窍的,接二连三地炸开,广场上仿佛成了一片沸腾的灵海。
半空中的烟霞峰弟子也接二连三有人闭目入定,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灵气波动连成一片,竟在头顶搅动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
台阶上,几位峰主再也压不住了。
玄辉只觉体内那道已经触到一线的瓶颈,在陆鸣第二句话落下的瞬间,如薄纸般被一捅而破。
他周身一颤,一股雄浑的出窍境威压冲天而起,衣袍在灵风中猎猎翻卷。
紧随其后的其余几位峰主亦是一个接一个突破出窍。
一时间,陆鸣身后一道道出窍威压接连爆发,震得广场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天衍宗所有峰主,此刻全都踏入出窍境!
而除了其余几位峰主外,玄仪周身气息亦在无声攀升。
她本就已是出窍三重的修为,此刻那气息一路高涨,片刻之间便已逼近三重巅峰圆满,也在其余几位峰主到达出窍境的同一时间到达出窍四重!
面对此番骇人听闻的场景,各宗来客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来之前只当是走个过场,面见一下传说中的仙人。
可谁也没想到,仙人直接当场开始点化了!
仙缘,仙缘啊!
几位峰主在突破后也全都愣住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变化,又齐齐看向台阶上陆鸣的身影,一时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陆鸣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想着接着想一些先贤的话,将这一茬赶快过去。
今日是册封他的大典,他要是说不出一些像样的话来,可就太尴尬了。
于是,陆鸣开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
陆鸣的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地砸出去,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
可广场上那些修士哪里还顾得上去计较什么逻辑?
这每一句话落入他们耳中都道韵自生。
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突破气机,被这一连串话语再次搅动起来,天衍宗主峰上空那团灵气旋涡越卷越大,竟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牵引了过来,云层翻涌如怒海,灵光冲天,隔着老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天衍宗之外,那些没来参加典礼的修士们早已炸开了锅。
“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动静?”
“那是天衍宗的方向……不对,今日不是天衍宗册封圣子的大典吗?怎么这般灵光冲天?!这气势,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何止是灵光冲天!你们自己感应一下,自从方才开始,天衍宗方向便接二连三有人突破。”
“什么?竟有此事?莫非是仙人开始讲道了?”
“仙人讲道?!嗨呀,早知如此,我方才便是跪在天衍宗山门前,也该求一个观礼的名额啊!”
这些修士们望着天衍宗上空那片翻涌如沸的灵光,神色各有不同。
有惊叹的,有羡慕的,有捶胸顿足的。
而天衍宗之内的修士们就在陆鸣不断地说出名人名言后开始突破修为。
“时间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怎样使用。”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吾虽浪迹天涯,却未迷失本心。”
“……”
陆鸣一口气将自己能想到的名人名言说了一大箩筐,甚至连一些不是名人名言的东西他都顺嘴说了出来。
等到他说无可说,觉得差不多之时,话锋一转接着道:
“说了这么多,在下只是想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我既为天衍宗圣子,便会以身作则,让我天衍宗屹立于道域之巅,不负历代祖师之望,不负诸位道友之期。愿与诸位共勉。”
话音落下,陆鸣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抬眼一看,他眉头就是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