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衡石核心的裂痕泛着灰光时,风念的指尖已被影纹灼得脱皮,黑色纹路像藤蔓似的顺着掌心纹路往上爬,连带着他的小臂都泛起麻痹感。“冰魂咒冻不住!”阿澈的冰蓝色光丝缠了核心三层,却只让影纹的蔓延慢了半拍,她急得眼泪砸在风念手背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它在跟着核心的本源力走!”
“用虚无纹剥离!”墨渊的灰色光刃突然劈向风念掌心,却不是砍向影纹,而是贴着核心表面划了道环形光痕,“风念,引双生纹护住核心本源,我用虚无纹做隔离层!”风念立刻照做,金紫色光丝从眉心涌出,像织网似的裹住核心内部的金白微光,墨渊的灰色光痕趁机收缩,将影纹与核心死死隔开,那些黑色纹路在光痕中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吼——!”混沌追兵的嘶吼已近在咫尺,最前面那只混沌兽的利爪拍碎了冰川表层,冰屑飞溅中,为首者腰间的影纹晶亮起红光,显然锁定了核心的位置。阿澈肩膀上的玄龟突然跳下,背甲上的冰纹暴涨,瞬间冻住了追兵脚下的冰层,冰层下钻出无数冰刺,将最前排的几只混沌兽扎得惨叫连连:“快走!我用冰纹阵拖他们半个时辰!”
“不行!你会被混沌纹侵蚀!”阿澈伸手去拉玄龟,却被它用龟甲挡住。玄龟的冰珠眼睛里映着追兵的身影,声音带着决绝:“冰族圣库不能没人守,你们拿到秘典才能救纹界!”它转头看向风念,背甲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冰族本源晶,“这是冰族本源,能暂时稳住核心!”本源晶飞出,嵌在核心的裂痕处,灰光瞬间被压制。
风念攥紧本源晶,看着玄龟的冰纹阵在混沌兽的冲击下泛起裂痕,咬了咬牙:“我们走!拿到残卷就回来救它!”墨渊挥手打开一道虚无通道,三人钻进去的瞬间,身后传来玄龟的怒吼——冰纹阵彻底爆开,将追兵暂时困在冰川碎块中。通道另一端连着雷族边境的密林,刚踏出通道,风念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的血沫沾在衣领上,触目惊心。
“先调息片刻。”阿澈扶着风念靠在古树上,潮汐佩的冰蓝色光带裹住他的经脉,“核心的裂痕被本源晶稳住了,但影纹的余毒还在你体内,不能再强行催动双生纹。”墨渊蹲在旁边,灰色光纹扫过周围的密林,确认没有混沌爪牙的踪迹:“雷族废弃宗祠在密林深处的雷纹崖下,当年雷族内乱后就封了,只有雷族血脉能打开大门。”
风念从怀中摸出雷啸云临行前塞给他的雷纹令牌——令牌上刻着雷族的雷纹印图案,是雷族直系族人的信物。他调息半柱香后,三人朝着雷纹崖走去。越靠近宗祠,空气中的雷纹气息越浓,崖壁上刻着的古老雷纹还在微微闪烁,显然是当年布下的防护阵,虽已残破,却仍能阻挡普通魂纹的入侵。
宗祠的大门是整块雷纹石打造的,上面布满了蛛网和青苔,正中央的凹槽刚好能放下雷纹令牌。风念将令牌嵌入凹槽,令牌瞬间亮起金雷光芒,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是一条昏暗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壁灯早已熄灭,只有风念掌心的核心金白微光,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破损的牌位。
“小心陷阱。”墨渊的灰色光纹在前方探路,光纹扫过地面时,突然亮起一道影纹——那是雷族长老留下的影纹触发阵,只要有人踩到,就会被影纹缠上。风念立刻停下脚步,双生纹的金紫色光丝轻轻挑起那道影纹:“是雷族的‘锁魂影纹’,一旦触发,魂纹会被暂时锁住。”他转头看向阿澈,“用冰魂咒冻住它,别破坏阵眼——这阵或许能反向追踪长老的位置。”
阿澈的冰魂咒化作细针,精准地扎在影纹的阵眼上,影纹瞬间被冻成冰晶。墨渊趁机将虚无纹注入冰晶,影纹的纹路在冰晶中清晰可见,顺着纹路的方向,指向宗祠最深处的祭祖堂。“残卷应该在祭祖堂的暗格的里。”墨渊起身带路,“雷族长老既然要藏残卷,肯定会选最核心的地方,那里有雷族的本源雷纹守护,寻常人进不去。”
祭祖堂的屋顶已破了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中央的雷族先祖牌位上,牌位前的供桌早已腐朽,桌面上刻着的雷纹却还在闪烁。风念刚走进祭祖堂,掌心的核心突然震颤,金白微光指向供桌下方的地面——那里的地砖颜色与其他不同,边缘刻着淡淡的影纹。“暗格在这里。”风念蹲下身,雷纹令牌按在地砖上,地砖缓缓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腐朽的丝绸,丝绸上放着半卷兽皮卷,正是被雷族长老偷走的《纹界衡典》另一半!风念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墨渊拦住:“小心混沌纹污染!”灰色光纹裹住兽皮卷,果然看到卷边泛着淡淡的灰光——长老故意将残卷放在暗格中,让混沌纹慢慢污染它,只要有人触碰,混沌纹就会顺着魂纹侵入体内。
“木尘的镇魂藤能净化混沌纹,但他不在这儿。”阿澈皱起眉头,刚要催动冰魂咒,就被风念拉住,“冰魂咒会破坏残卷上的字迹,我来试试。”风念将双生纹的金紫色光丝裹住兽皮卷,核心的金白微光顺着光丝注入残卷,混沌纹在双生纹和本源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滋滋消融。但就在混沌纹即将彻底消失时,残卷突然亮起一道黑影,化作雷族长老的残影。
“风念,你果然能找到这里。”长老的残影浮在半空中,眉心的影纹晶闪烁着黑气,“你以为净化残卷就能得到稳定衡界火的方法?太天真了!”残影的手一挥,残卷上的字迹开始变化,原本记载稳定方法的地方,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衡界火需同源引路人献祭魂纹核心,方能稳定——引路人者,双生纹与虚无纹持有者也。”
“献祭魂纹核心?”阿澈的脸色骤变,“就是说,你和墨渊必须有一个人牺牲魂纹核心?”残影冷笑起来:“没错!双生纹与虚无纹本是同源,一人献祭,另一人才能彻底掌控衡界火,否则衡界火会反噬,不仅净化不了核心,还会让混沌纹彻底爆发!”他转头看向墨渊,“虚无界引路人,你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双生纹者吗?还是说,你想让风念牺牲,自己掌控衡界火?”
墨渊的灰色瞳孔收缩,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风念。风念握紧手中的残卷,双生纹的金紫色光丝缠着残卷上的字迹:“你故意留下这半卷,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残影的笑容越发狰狞:“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平衡从来都是用牺牲换来的!当年四族共主就是牺牲了自己的魂纹,才稳住了纹界的平衡!”他突然剧烈波动,“混沌主宰很快就会来,你们要么牺牲一人,要么等着纹界被混沌吞噬!”
残影消散时,残卷上的字迹恢复了原样,稳定衡界火的方法清晰可见——果然需要同源引路人献祭魂纹核心。风念将残卷递给阿澈,转身看向祭祖堂的洞口,阳光中的尘埃突然开始扭曲,混沌界的灰色气息正顺着洞口涌进来:“混沌追兵找到这里了,而且这次的气息,比之前的强得多。”
墨渊的灰色光刃出鞘,警惕地盯着洞口:“是混沌界的‘蚀魂使者’,实力比之前的先遣队强十倍。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离开这里,回圣山和青玥他们汇合,再商量牺牲的事;要么在这里和蚀魂使者拼了,拖延时间,让残卷上的信息传出去。”
“不能走!”风念突然开口,双生纹的金紫色光丝缠上供桌前的雷纹,“祭祖堂的雷纹能暂时挡住蚀魂使者,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解读残卷上的其他信息——长老肯定没说完,四族共主当年牺牲后,魂纹去哪里了?如果能找到共主的残魂,或许不用献祭就能稳定衡界火!”
阿澈立刻展开残卷,冰魂咒的光芒照亮残卷的每一寸,果然在卷末发现了一行细小的字迹,是用雷族古文字写的:“共主残魂藏于四族祖地祭坛的本源晶石中,需四族器灵共鸣才能唤醒。”她刚念出这句话,祭祖堂的大门突然被炸开,一道灰色的身影站在门口,周身的混沌纹像触手似的舞动,正是蚀魂使者!
“找到你们了,双生纹者。”蚀魂使者的声音没有起伏,灰色触手突然攻向风念手中的核心,“主宰要我带核心回去,至于你们的魂纹,就留给我当养料吧!”风念立刻将核心递给阿澈,双生纹化作光刃迎了上去:“阿澈,带着残卷从后门走!去圣山找青玥和木尘!我和墨渊挡住他!”
阿澈刚要反驳,就被墨渊的虚无纹推到后门:“快走!残卷和核心不能落在混沌手里!我们会追上你的!”蚀魂使者的触手同时攻向墨渊,灰色触手与虚无光刃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风念趁机将雷纹令牌插进祭祖堂的雷纹阵眼,金雷瞬间从地面涌起,将蚀魂使者暂时困在雷域中。
阿澈含泪转身,刚走出后门,就听到祭祖堂内传来风念的闷哼声。她回头望去,只见蚀魂使者的一根触手穿过了风念的肩膀,灰色的混沌纹正顺着触手钻进他的体内。阿澈刚要冲回去,就被肩膀上突然出现的玄龟拉住——玄龟的背甲布满裂痕,显然是从冰川突围后赶过来的,它的冰珠眼睛盯着祭祖堂,声音急促:“别回去!风念他们是故意引使者进雷域的!但雷域只能撑一炷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四族器灵,唤醒共主残魂!”
阿澈攥紧手中的残卷和核心,看着祭祖堂的雷光越来越弱,终于咬了咬牙,跟着玄龟往圣山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风念肩膀上的混沌纹突然停止了侵蚀,双生纹的金紫色光丝竟开始吸收混沌纹的力量——那是他刚才在解读残卷时发现的秘密,双生纹不仅能转化虚无纹,还能吸收混沌纹,只是这个过程,会让他的魂纹逐渐变得不稳定,甚至可能变成半人半混沌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