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手腕微转,短剑从陆远胸腔里拔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暗红色的剑槽滑落,滴在青石砖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门外那十几名铁血门弟子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的惊骇怎么也掩饰不住,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谁也不敢相信,凝脉境圆满的大长老竟会死在这里!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名弟子猛地打了个激灵。
“逃,快回总部报信,大长老死了!”
那人嘶声大吼,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十几人根本顾不上身上的重伤,转身便朝院门方向狂奔而去。
林尘眼神如冰,脚下猛然发力。
游龙暗影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主厅。
狂暴的真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既然看见了我的脸,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林尘在心中冷冷默念,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给自己和父亲招来无穷后患。
短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逼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断臂弟子。
那断臂弟子只觉得背后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冰冷的剑锋已经无情地切开了他的后颈。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洒在斑驳的院墙上。
他扑倒在青石板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其余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红着眼睛转身挥刀,满脸狰狞地大吼起来。
“跑不掉了,跟他拼了,横竖都是死!”
林尘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暗金真气疯狂灌注于短剑之上,他手腕猛然翻转。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轻易挑开了迎面劈来的钢刀。
狂暴的力量顺着刀身反震回去,震得那几人虎口当场崩裂。
剑光闪烁间,又是两名弟子捂着咽喉轰然倒下。
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大侠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一名年轻弟子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求您当个屁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尘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跨步上前,一剑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心口。
“下辈子,别再进铁血门。”
林尘语气平静,拔出短剑继续追杀剩下的残党。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十几名铁血门残党无一幸免,全部被他一击毙命。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要让人窒息。
林尘站在血泊中,呼吸依旧平稳,连衣角都没沾上多少血迹。
他收起短剑,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绝不能让铁血门总部查出是自己动的手!
陆远死在这里,铁血门必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必须给他们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
林尘走到院落角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城防军制式宽刀。
他走到几具尸体前,在致命伤口上狠狠补了几刀。
沉重的刀刃直接破坏了短剑造成的平滑切口。
皮肉翻卷,骨骼碎裂,看起来完全是宽刀劈砍造成的致命伤。
接着,他又从死去的弟子身上拔出几枚城防军的精钢弩箭。
他将弩箭故意钉在主厅的门柱和墙壁上,入木三分。
甚至还在几具尸体的心口处,强行插进了几根折断的弩箭。
做完这些,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城防军冲进堂口。
这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围剿战,到处都是军方兵刃留下的痕迹。
张崇武,这份大礼你慢慢受着吧!
林尘看着伪造好的现场,眼神越发冰冷。
如此一来,铁血门必定会把这笔血债算在城防营头上。
张崇武想要置身事外,简直是痴人说梦!
伪造完现场后,林尘快步返回主厅,来到了陆远的尸体旁。
这老家伙能在云阳城横行这么多年,身上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他蹲下身,在陆远怀里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找出一个暗灰色的高阶储物袋。
储物袋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质地比厉锋那个还要好上许多。
紧接着,他又摸出了一块象征大长老身份的紫金令牌。
林尘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战利品尽数收入囊中。
连同那柄断裂的重剑,他也没放过。
这重剑材质极佳,绝对是熔炼极品箭头的绝佳材料!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林尘立刻转身离开。
他施展轻功,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翻出堂口后墙。
此时南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们早就躲在家里不敢露头。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给这死寂的夜色平添了几分肃杀。
远处的城防营方向,隐隐还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
林尘避开主街,专挑偏僻的暗巷穿行。
他的身法轻灵到了极致,宛如一只融入夜色的夜枭。
一路上,他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军士。
他必须尽快赶回柳树胡同,以免父亲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
若是生出不必要的担忧和变故,那可就麻烦了。
半炷香后,林尘悄无声息地翻过自家院墙。
他稳稳落在后院的角落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柳树,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迅速脱下沾满血腥气的夜行衣,将其连同战利品一起扔进第九空间。
随后,他打了一桶井水,仔细洗净了双手和脸上的易容炉灰。
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眼底的杀意彻底收敛了起来。
换上平时穿的粗布短打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处理完毕,里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林铁山披着衣服走出来,看到林尘站在院子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人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尘儿,外面喊杀声那么大,你没乱跑吧?”
林尘转过身,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爹,我一直待在后院清点铁料呢,没敢出门。”
他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极其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
“外面再乱,也打不到咱们这穷巷子来,您别担心。”
林铁山点点头,满脸忧虑地叹息了一声。
“世道不太平,咱们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强啊!”
林尘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父亲的手臂。
“爹,您赶紧回床上躺着,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他扶着父亲慢慢往屋里走,目光却始终平静。
林尘将父亲扶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听着父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缓缓退出了里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尘轻轻合上木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意识瞬间沉入第九空间,那个暗灰色的储物袋正静静地躺在黑土地上。
陆远这个大长老的储物袋里,到底藏着多少惊人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