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破障丹入口之后,林尘立刻察觉到不对。
药力没有半点温和,刚化开的暖流便冲进经脉。
那股力量太过猛烈,像有火焰在血肉深处来回撞击。
林尘浑身剧烈颤抖,衣衫很快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父亲就在外面的屋子里,绝不能被这点动静惊醒。
龙神本源全力运转,暗金真气沿经脉快速流动。
狂暴药力碰到暗金真气,立刻被一寸寸吞噬。
可这枚丹药的药力太足,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
林尘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传出阵阵刺痛。
他只能守住心神,任由那股力量冲刷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力终于开始变得驯服。
散落在经脉里的灵气,逐渐朝丹田汇聚而去。
丹田深处的暗金真气越积越厚,颜色也越发深沉。
一缕缕真气彼此牵引,慢慢形成了旋转的气流。
气流越转越快,最后凝成一团暗金色气旋。
气旋刚刚出现,便传出强大的吸力。
四肢百骸里的灵气被迅速牵动,尽数朝丹田涌去。
经脉在这一刻承受了更重的压力,几乎快要裂开。
林尘脸色苍白,额头青筋随着呼吸不断跳动。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突破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心神稍有松动,狂暴灵气便会冲破经脉。
那时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经脉尽毁。
“给我稳住!”
林尘在心底低喝,龙神本源运转得更加急促。
暗金气旋疯狂旋转,丹田内响起沉闷的轰鸣。
一道道灵气被压缩,化成更加精纯的暗金真气。
他的骨骼接连发出爆响,身体不断向外排出杂质。
药鼎旁的草屑被气流卷起,在半空不停打转。
福灵守在药田边,叶片轻轻颤动,却不敢靠近。
它能感受到林尘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强。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凝脉境后期,正在冲击新的层次。
林尘闭着双眼,脑海里只剩下那道无形屏障。
屏障横在丹田深处,阻挡着真气继续向前。
它坚固得惊人,任由气旋一次次撞击,也没有破碎。
林尘没有急着收力,反而将全部真气压缩到一处。
暗金气旋骤然收缩,颜色变得近乎漆黑。
下一刻,气旋带着沉重力量,狠狠撞向屏障。
轰!
闷响从林尘体内传出,连药鼎都随之轻轻震动。
那道阻挡修为的屏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尘没有停下,继续催动气旋撞击过去。
第二次撞击落下,裂缝迅速扩大,细密纹路遍布其上。
他的胸口猛然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可他的眼神始终清醒,心里没有半点退意。
父亲还在外面,铁血门也已经兵临城下。
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更没有退回去的资格。
“破!”
林尘调动丹田所有力量,朝那道屏障发起最后冲击。
轰隆!
屏障当场粉碎,磅礴真气瞬间席卷全身。
药力与灵气被气旋同时吞入,化作浑厚的暗金真气。
林尘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一股强横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草屑顿时四散飞开。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暗金锋芒。
凝脉境圆满!
林尘起身站稳,体内力量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随意握了握拳,指节间立刻响起刺耳气爆。
此刻的真气,比突破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即便正面对上重伤之前的陆远,他也有把握将其斩杀。
林尘望向空间外,脸上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
“厉狂狮,来得正好。”
“如今的我,就算对上筑基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收起剩下那枚紫云破障丹,转身离开第九空间。
外界的房间里,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
林铁山仍在隔壁熟睡,院外却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林尘推门走出,隔着院墙看向城门方向。
黄沙卷过城外官道,遮住了半边天色。
铁血门的骑兵已经到了,比城防营预想得更快。
此时的东城门前,厉狂狮骑在高大角马上。
数百名铁血门精锐列在身后,刀枪反射着森冷寒光。
紧闭的城门横在前方,守军全都站在墙头戒备。
厉狂狮看着城门,眼底没有半点忌惮。
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角马立即冲了出去。
距离城门还有十丈时,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血色长刀脱鞘,刺眼刀芒瞬间暴涨数丈。
“给我开!”
怒喝声传遍城墙,长刀狠狠劈在包铁城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重门当场从中间裂开。
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门后的横木也被劈成数段。
墙头守军面色惨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如此威势,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凝脉境武者的极限。
厉狂狮落地之后,提刀踏过碎裂城门。
身后的铁血门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街道发颤。
城中百姓早已躲进屋内,沿街铺门全部紧紧闭合。
城防营广场上,张崇武与李长河已经列好军阵。
盾牌连成厚墙,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寒光密布。
数千名军士严阵以待,却掩不住脸上的紧张。
他们都听见了城门被劈开的巨响。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厉狂狮带人冲进广场。
他在军阵前十步勒住缰绳,血色长刀仍在滴血。
那道目光扫过前方,许多军士竟不敢与他对视。
“张崇武,你好大的胆子!”
厉狂狮抬起刀尖,直指军阵前方的张崇武。
“动我铁血门大长老,今日不给交代,云阳城便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精锐同时拔刀。
整齐的出鞘声连成一片,杀意当场压向城防军。
盾阵出现了短暂骚动,几名军士甚至握不稳长枪。
张崇武脸色难看,却只能强行向前迈出一步。
“厉门主,陆长老之死确有蹊跷,现场痕迹全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你说有人嫁祸,军械库的宽刀和弩箭又该如何解释?”
厉狂狮手腕一转,刀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老子不管是谁动的手,半个时辰杀十人,直到你交出凶手!”
张崇武胸口起伏,李长河也沉着脸没有开口。
双方兵力相差不大,可厉狂狮的实力足以改变战局。
就在这时,广场不远处的钟楼顶端,黑影悄然站定。
林尘立在阴影之中,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令牌。
下方的杀局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却落在厉狂狮身上。
“厉门主,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