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阶灵器,你竟然有地阶灵器!”
银面杀手盯着赤鳞剑,声音尖得刺耳。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散修会有如此重宝。
更让他恐惧的是,林尘刚才那一剑,已经彻底压过了他的血煞术。
筑基中期又如何,碰上地阶神兵,照样得掉脑袋!
这个念头刚闪过,银面杀手便转身逃进密林。
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生怕林尘顺手再给他一剑。
“现在想跑,晚了!”
林尘看着那道仓皇身影,眼中露出冷意。
他脚下雷光骤然炸开,游龙暗影步随之施展。
冰雷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双腿,速度竟比先前快了将近一倍。
林尘只跨出一步,便冲出了十丈之外。
前方的树木飞快倒退,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雷鸣。
银面杀手回头一看,差点当场吓破胆。
那道黑影已经追到身后,冰冷剑意紧贴着他的脊背。
“怎么会这么快!”
他心里骂了一句,立刻燃烧精血催动身法。
血光从体内喷出,他的速度再次加快。
可他刚冲过一片灌木,头顶便传来沉重的破风声。
林尘已经出现在半空,赤鳞剑高高举起。
冰蓝雷纹同时亮起,刺得银面杀手睁不开眼。
“死吧!”
林尘冷喝一声,双手握剑狠狠劈下。
银面杀手绝望地抬起短刃,拼命挡向头顶。
那柄短刃只有玄阶下品,平日里也算趁手兵器。
可此时面对地阶赤鳞剑,它连半息都没有撑住。
咔嚓!
短刃当场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切开的豆腐。
剑锋去势不减,从银面杀手的右肩直接劈入。
寒意瞬间封住伤口,连喷出的鲜血都凝成了暗红冰珠。
他的身体斜着裂开,面具也从中间碎成两半。
随后,银白雷霆顺着冰层轰然爆发。
银面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便炸成满地冰蓝碎块。
那些碎块落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兽车旁那匹灵驹不安地嘶鸣。
林尘从半空落下,脚边泥土被震出浅浅裂痕。
他看了一眼赤鳞剑,随手将其收入第九空间。
福灵立刻从药田边蹿了出来,叶片兴奋地拍个不停。
“主人,这一剑太痛快了,那家伙连渣都没剩多少!”
林尘没有理会它的打趣,转身走到碎冰旁边。
银面杀手的尸体没了,储物袋却还挂在半截腰带上。
林尘弯腰将储物袋捡起,随意抹去上面的血迹。
神识探入其中,里面的东西很快映入脑海。
几千块下品灵石,几瓶疗伤丹药,还有几件换洗黑袍。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淬毒短针和杂乱玉简。
最里面还放着一块暗红令牌,正面刻着血影二字。
令牌边缘沾着黑色血垢,显然跟着主人办过不少脏活。
林尘将令牌拿在手中翻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血影楼能派出筑基中期杀手,底子显然不会太简单。
自己已经接连斩了他们两批人,往后多半还会遇到麻烦。
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担忧,兵来将挡就是了。
只要修为继续提升,血影楼派再多杀手也只是送灵石。
林尘收起令牌,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兽车。
苏清寒正站在车旁,神情还停留在震惊之中。
她亲眼看着银面杀手逃命,也亲眼看着对方被一剑劈碎。
那个筑基中期的杀手,在林尘手里竟然没撑过几息。
苏清寒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胸口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
眼前的少年明明年纪相仿,实力却强得让她完全看不透。
她之前还想着拿五千灵石请人护送,现在看来,实在有些可笑。
五千灵石想请这种人物出手,简直和捡漏没什么区别。
“前辈神威,清寒感激不尽!”
苏清寒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深深行了一礼。
她这一礼行得很重,右臂伤口也因此重新渗出鲜血。
林尘看见血色,抬手示意她别再折腾。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先把伤口包好。”
苏清寒赶紧点头,从车厢里取出干净布条。
她动作利落地缠住手臂,又检查了几遍是否松动。
林尘看向逐渐发白的天色,伸手指了指车厢。
“赶紧上车,争取天黑前赶到云州郡城。”
苏清寒没有半句迟疑,转身便坐上了车辕。
原本赶车的护卫已经死光,她只好亲自拿起缰绳。
林尘坐在旁边,肩背靠着车框,顺手接过了长鞭。
“你受着伤,马由我来赶。”
苏清寒抿了抿嘴唇,心里又多了几分感激。
两人重新上路,灵驹踩着晨雾,很快离开了那片密林。
接下来的路程出奇顺利,血影楼再没有派人追来。
林尘猜测,先前那一战已经让对方暂时收起了小心思。
当然,也可能血影楼正在调集更厉害的人手。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打算因此改变行程。
苏清寒坐在车辕另一侧,为了拉近关系,主动谈起郡城局势。
“前辈,云州郡城最近来了许多外地修士。”
林尘握着缰绳,侧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青云剑宗的开山大典?”
苏清寒点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向往。
“正是,青云剑宗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这次动静很大。”
“附近几州的年轻修士,听到消息后都赶了过去。”
林尘心中微动,青云剑宗正是他地图上记着的宗门之一。
有个宗门落脚,总比独自在外面乱闯方便得多。
苏清寒见他有兴趣,赶紧继续往下讲。
“剑宗选拔向来严格,普通人想进外门都难。”
“不过我们苏家在郡城经营多年,手里有两个内部推荐名额。”
她说到这里,仔细观察着林尘的脸色。
“前辈若对青云剑宗感兴趣,清寒愿把名额双手奉上。”
林尘没有马上答应,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白玉牌。
这块玉牌正是他从韩烈密库里找到的东西。
牌面温润,背后却刻着繁复剑纹,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信物。
林尘将玉牌递到苏清寒面前,语气随意。
“你说的名额,和这个比起来如何?”
苏清寒接过玉牌,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骤然停住。
她翻过玉牌,盯着背后的剑纹,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青云剑宗的内门引荐令!”
玉牌差点从她手中滑落,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
林尘眉梢微抬,终于来了点兴趣。
“很稀罕?”
苏清寒连连点头,神情已经变得近乎恭敬。
“这不是普通引荐令,这是最高级别的内门引荐令!”
“持此令者无需参加外门选拔,也不用进行杂役考核。”
“只要通过宗门核验,便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说到最后,她望向林尘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原来这个前辈手里早有通天门路,自己刚才还拿两个名额献宝。
苏清寒想起先前的话,脸上不由浮出一丝尴尬。
“前辈,这块令牌您从哪里得到的?”
话刚出口,她便察觉自己问得太冒失,连忙闭上了嘴。
林尘自然不会告诉她韩烈密库的事情,只将玉牌收了回来。
“偶然得到的,能不能用,还要到了郡城才知道。”
苏清寒看着他收起玉牌,心里却已经有了判断。
这块令牌的剑纹做不得假,苏家收藏的典籍里也有类似记载。
只是此等令牌太过珍贵,怎么会落在一个散修手里?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继续追问。
林尘重新扬起长鞭,灵驹加快脚步,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
远处城墙轮廓逐渐显现,城门上方的云州二字清晰可见。
苏清寒望着那座雄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可林尘看着城门外排起的长队,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
“前辈,怎么了?”
苏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慢慢变了。
城门两侧站着披甲修士,正在挨个查验过往行人的身份。
其中几名修士腰间,还挂着血影楼独有的暗红令牌。
林尘握住缰绳,目光落向城门深处。
“看来,郡城也有人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