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dL准备融资,目标对象就是她的公司cEA资本...”
江达琳头都不敢抬,这事是砸自家饭碗,张平安又有dL股份,就相当于砸张平安的饭碗,她还在这腆着脸求人家支持。
“所以就是你一边想着管人家要钱,一边又想在背后捅人刀子?”
张平安脸色古怪,这个江达琳也太有想法了
“站着把钱挣了是吧?”
“诶呀,我不是...我没有...
我之前不知道这事,融资这事是斯黛拉牵头的,都是她在谈,
我也是想帮我同学去查资料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cEA的创始合伙人”
江达琳为自己辩解,这事完全是一个巧合。
“那这件事就不太好办了”
张平安皱起了眉
“如果你想帮你同学,在公司层面就没人会同意,包括卫哲,
公司等着资金扩大发展,这关系到所有公司员工的利益,不可能任由你胡闹”
“我也知道,卫哲已经很明确的拒绝我了...”江达琳苦笑。
“私下操作的话...”
张平安略微思考,摇了摇头,看向江达琳
“也不现实,你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所有人的抨击,
你与斯黛拉的矛盾会瞬间被激化,她会认为这件事是你为了针对她才做的,她可以以此为由直接开董事会罢免你...”
斯黛拉这种职场强人是绝对不会相信江达琳的理由的,她只会认为这是江达琳为了夺取公司削弱她的话语权私下里做的操作。
就算她相信江达琳是真的为了正义,也一定会借题发挥把江达琳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关键这事江达琳一旦做了就百分之百暴露,张平安能够肯定
“你只要参与了到最后一定会暴露的,哪怕你委托了其他的公关也不行,
一旦你同学在网上掀起讨伐,cEA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对此事进行公关,
dL正处在他们的考察期,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到时候肯定会和你同学对上,你躲不掉的”
“那岂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江达琳脸上满是为难,这件事真的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就不能走官方渠道吗?
报警性骚扰,或者干脆走劳动仲裁,你可以给推荐几个厉害一些的律师也能帮她弥补损失的”
张平安更倾向走官方层面解决,这事私下操作对江达琳极其不利,走官方渠道江达琳就不受什么影响了。
“她觉得那样不公平,凭什么走的是她?
就算她拿钱走了,公司还有那么多女员工呢,今后肯定还会有人受害的”
江达琳解释。
“联合所有受害者匿名举报,再附上证据,
官方和公司内部渠道同时发力,他不可能不受影响的,
好色对一个投资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负面标签,其他合伙人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好色就意味着有缺口,想要获得投资的公司就可以针对性的操作来获取投资,
而cEA是合伙人制,公司的钱是大家的,
你裤裆松往外漏钱漏的可是大家的钱,别的合伙人肯定不干,甚至可能以此为由让他退股。
“只有几段录音...还不全...”
江达琳说一半视线扫过张平安的手腕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到最后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这话一出张平安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事可能没那么单纯
“你清楚这件事是没法判断的吧?”
张平安举起左手,指着自己的手腕,这不和当初他和傅冬欣一模一样么,只有录音,其他的嘴一张全靠编。
“她不一样,那个录音我听了,特别恶心,光是说话就已经是骚扰了,别说还有动作..”
江达琳硬着头皮解释,那个录音她光是听就生理不适,别提当事人还遭遇了行为上的猥亵。
“你知不知道有种行为叫诱导?
哪怕大声反抗,对方也可以以情趣为由抗辩,只有录音很难确定究竟是谁的错,
当初我的事是因为审判台上坐的人有问题,不然换成其他法官,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走向,
我国在性骚扰和猥亵这一块你得有实锤证据才会判”
张平安当初为了洗脱罪名可是深扣了这一部分法条,
结果发现在这一块如果没有实锤证据真的很难被定罪,他纯纯是遇上团伙被人做局坑了
“要是她当场报警还有可能立案定罪,但她是要被开除才提起这件事,
这到法庭上是极其不利的因素,很大概率会被认定成故意暧昧擢取利益不成的诬告”
“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那种人她当时就...”
江达琳替同学辩解,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一黄花大闺女有点不好意思。
“你信没用,得法官信,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人清楚,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都是一面之词,你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亏了”
张平安的话显得很冷酷,但事实如此,江达琳现在热血上头,他必须给她降温。
“你怎么这样!她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还会撒谎吗?!”
江达琳情绪激动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张平安
“当初你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被人相信,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是什么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
“请你分清楚,我当初就是被一份故意诱导的录音证据陷害差点死在看守所里,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和你谈这个话题而不是直接就走,已经是照顾你的感受了知道吗?”
张平安不为所动,他没有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对这种事的信任已经被消耗光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只信证据,
其他的,就算你哭的再惨,他也不信。
“...”
死一样的沉默,耳边只有酒吧喧闹的背景音,江达琳绝望的闭上了眼,是啊,他此刻还能坐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没资格指责他,也没理由要求他做什么,他被害的那么惨不再相信这些理所应当。
陷入绝望的江达琳不停的灌着酒,试图灌醉自己不去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