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的节气是不是在这儿啊？”文韬展开小桌上的一幅画卷。
火树：“那我们拿过来看一下你那个。”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文韬读出画上角的题诗，“满足这个时间的是什么节气？”
“花灯嘛，上面是几个花灯嘛。”火树抬头瞧着上方挂着的四盏灯笼。
大家也跟着一起抬头。
“未、眠、朝、宿。”林颜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上面写着的字，无法从灯上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火树：“那我们其实就是根据花灯节和诗来推断她最喜欢的节气。”
林颜茉：“这首诗正好就是二十四个字，简单粗暴一点的话就直接对应。”
火树：“那应该就是宿是第五个节气。”
“没毛病。”黄子非常认可。
火树：“那么问题来了，第五个节气是哪个？”
林颜茉：“春雨惊春清谷天，清明啊。”
火树：“厉害，妹妹记得住。”
韬韬立刻找到对应的陶俑，将其转向正确的节气，并快速将四个都完成。
石凯：“太离谱了，怎么还有人会背二十四节气啊？”
“太离谱了，怎么有人学完了还会忘啊？”林颜茉凡尔赛。
这小姑娘，心情一好了就开始毒舌。石凯无奈，揪着她到身边坐下。
咔嚓一声，柜子弹开，里面有一把钥匙和一个圆形印章。
“开了？”
大家都觉得这一题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
曹恩齐：“钥匙，还有一个铃铛还是什么？”
“队长，给你吧。”石凯立马跑过去，把东西拿出来上交。
火树：“我们去哪来着？”
蒲熠星：“一楼听书堂暗室。”
“那走呗，lets go！”
又回到那令人迷失的走廊。
阿蒲一推侧边门：“这里是楼梯，挂锁上了。”
石凯：“钥匙，队长。”
林颜茉穿越这六个大汉走到前面，打开门下去，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文韬：“我们刚才真是从这儿来的？”
曹恩齐：“是吧？”
林颜茉：“是，听书堂。”
火树直奔台上：“从那儿开嘛，怎么开？那个钥匙怎么开？”
“说是用这个印章开。”林颜茉加紧两步上前，把印章放入对应锁孔。
曹恩齐：“来嘛。”
舞台的背墙缓缓拉开，露出里面的小空间。
火树：“诶，就是在这儿，每个人的那个，这里面是个啥呀？”
架子上底下四格，每个格子都齐整的放了三个盒子，最上方放着一个不太一样的盒子。
林颜茉：“盒子上面有她们的名字。”
“好，我们来看一下，这儿有封信。”火树打开一个羊皮卷。
石凯：“有线索了。”
林颜茉：“这是刚才的那半张。”
曹恩齐：“下半册。”
“将灵香片同时放入五盏灵炉，待灵炉火焰变蓝，再将写有名字的药囊佩戴在相应灵虫宿主上，灵虫即被吸附至药囊中，但需尽快将灵炉熄灭，若玲珑火焰变为紫色，灵虫必亡，傀儡亦亡。”
火树：“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它吸出来，就变为紫色，它就死了。”
蒲熠星：“灵香片怎么办？”
“这有一盏。”曹恩齐指向那个上方有个口的不一样的盒子。
蒲熠星环顾一周，看到了四边靠墙小架上的灵炉：“哦，那儿还有。”
曹恩齐：“那还各有四盏，一共有五盏。”
文韬：“我们怎么识别她们，还是喊她们名字吗？”
石凯：“不是不是，我刚才打开那些盒子，里面有她们的一些特征。”
火树：“还得认是吗？”
石凯：“就比如说这个赵初景，她的灵盒里面就是一对耳环。周倚曼，她这里面是一双手套。”
“江南夕，孟迟令。”黄子也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朵绢花和一支发簪。
“东方瑾。”火树拿出了一双绣鞋。
“安来卿，沈不逾。”蒲熠星拿出了一块玉佩和一方手帕。
“钟湘吾。”林颜茉拿出的是一条发带。
“空洛语，温宁玉。”曹恩齐得到一只手镯和一条璎珞。
文韬拿起架子边上放的一封信：“立此衣冠冢，以纪念亡故姐妹，她们素日出入听书堂必穿戴整洁，配饰齐全，然傀儡之身，日渐腐烂，故留生平真是之物作辨认。”
蒲熠星：“那还真是，凯凯对了，谁没戴耳环谁就是她。”
石凯：“是吗？要找到一个这样的耳环，才确定这个人就是她，我们才能帮助把她救出来”
黄子弘凡：“你是有一对还是一个？”
石凯：“一对。”
火树：“那我觉得还是喊名字比较直接。”
蒲熠星：“对对对。”
火树：“好，现在怎么办？一个人对付两个？”
蒲熠星露出蒲裁缝的笑容：“咱们这里只有一个女孩。”
被点到的小林立马抬头：“啥意思？”
黄子立马跟着起哄：“那这个得队长来了，我们这也不好动手啊。”
“六。”林颜茉只有这一字回答。
黄子一起来，觉得腰伤有些牵着痛，就自己默默走到台侧边坐下休息。
火树：“我们把她们灵虫弄出来之后就得赶紧熄灭那个，我们不能够变紫，变紫这个人就死了。”
石凯：“那我们就成杀人凶手了。”
林颜茉：“所以把灵虫引出来，弄出来还得养着？”
大家对规则有些疑惑，又重新去看一遍。
蒲熠星：“哦，这个是拿来换宿主用的，前面秘法是可以把灵虫引出来做的。”
火树：“那其实他这个方法不是用来救人的。”
林颜茉：“仅是消灭灵虫而已，是连人带虫一起杀。”
石凯：“我们救不了人。”
火树：“就是在当下这个情况，她们一旦灵虫一出来——”
曹恩齐：“她们就死掉了。”
火树：“但是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我们要不要去做驱灵虫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陷入了默然沉思。
蒲熠星：“我们的选择只有两种，一种是不管，第二种是把灵虫灭掉。”
文韬：“就不存在把灵虫取出来，她们还活着。”
“肯定不能明知道这样会导致她们死亡还去做，如果没有别的办法，我不做。”林颜茉率先表态，直接把手里的香片丢到架子上。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做让灵虫活着的这个可能。”蒲熠星却表露了不同意见。
火树：“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做了这个选择的话，她们就一定死了。”
蒲熠星：“对。”
火树：“但是我认为她们现在至少还没有完全死。”
曹恩齐：“你觉得她们还能活吗？”
火树：“我也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活，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做了这个事情，她们一定会死。”
曹恩齐：“但是如果我们不做这个事情，灵虫就还活着。”
火树：“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要杀灵虫而把现在有可能还活着的人杀死。”
“对。”凯凯站到了林火这一边。
林颜茉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眸，认真道：“我不知道在这个故事背景下变成了傀儡，她们还算不算活着。医学认定人的死亡，以呼吸心跳停止、及脑死亡为识别标识。她们现在能动，能发出声音，会喘气，我认为她们还是活人，是没有自主的思想意识的人，应该称为不完全行为能力人。这样的人只需要受到监护人的监管，同样也应该受到保护。”
火树：“如果小蝶带着这十二个傀儡真的出去开始为非作歹，那才需要消灭。”
石凯：“至少我们知道了灭掉灵虫的方法。她们不应该被杀死，我同意颜茉说的，应该受到监管就可以了。”
火树：“对，我们把这个人香片带走，我们把这个方法也带走，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开始为其作歹，我们再来用这个方式去消灭她们。”
蒲熠星：“就可能有一个风险，就是如果一旦未来这十二个出事故了，我们是控制不住的。”
“对。”黄子点了点头。
林颜茉只不断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们未必等不到能活着解决灵虫的那一天，我想我不能剥夺她们可能会重获新生的机会。”
“我们现在没有资格去杀那十二个人。”火树也同样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忍心再对她们加以伤害。
蒲熠星垂头沉默片刻：“是没有资格。”
曹恩齐：“但是我们同时也留出了这个危险的空间。”
“不完全行为能力人有存在潜在伤人的可能性，可不是直接行刑啊。”林颜茉只点这一句。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啊，都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呢。
林颜茉虽然已经上头了，但是还保留着理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黄子弘凡：“可如果流出去，我们杀的是外面更多的人，对吧？”
林颜茉：“不能以风险论罪，要以事实论罪，她们没做就是还没做。我们没有这个资格，我们不能以保护更多的人为前提去杀少数的人，怎么能够说一个人有伤人的风险，我们就要杀了她呢？”
火树：“只要他们没有造成可预见的密集的危害，我们就没有理由牺牲这十二位有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活的人。”
曹恩齐：“那我有一个问题，之前误闯的这些村民就是罪有应得吗？”
林颜茉：“不，是那些小厮，也就是子傀儡，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去没有意识地伤害这些人的。他们应该受到的是一个合理的隔离管控，不完全行为能力人伤人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要非说这件事情要由谁来负责的话，那后果应该就是朝廷来负责，朝廷没了管理好治安，朝廷没有能够阻止这十二个女孩被伤害，那所有造成的伤害就应该是朝廷来负责。赔偿的话，非要追究到个人就是贾快活及其家人以及小蝶。一个是罪魁祸首，罪大恶极，他是源头。一个是成功报了仇之后却不报官，任由危险的可能性在这里游荡，而不找官府来把她们把控起来。”
火树：“没错，是这样，这十二个人我们是不应该对她们做什么的。小碟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她是应该为她的不管是后来的误伤村民的行为，还是说她执行了自己认为的正义，但其实是不符合程序正义的，她是应该未付出她应该负的责任。”
蒲熠星：“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小蝶是现在唯一一个有能力看住这十二个姐姐的人。但是把小蝶带走，封锁起来，她不一定能够封的起来。”
这也是事实，林颜茉不由得闭目沉思。
成为傀儡后力大无穷，监管也可能起不到作用。
火树老师开始他的突发奇想：“最理想的状态是我们七个人成立一个——”
“面壁人！”猫猫眼睛都亮了。
“委员会，委员会。”火树老师一激动嘴都有点儿瓢，努力捋直口条继续讲，“然后其他人把小蝶带走，然后七个人轮流过来，就维护这个地方。”
凯凯更是眼前一亮，甚至都排好班了：“一三五七你们六扇门，二四六我们大理寺。”
黄恩一听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立马开口附和。
林颜茉难受的感觉松下来好多，也跟着安排上了：“周日让小蝶跟我一块来。”
石凯：“对，让小蝶也见见姐姐们。”
蒲熠星瞬间笑了一下：“你们还很有想法的嘛。”
还是阿蒲想了一些更现实的问题：“那回去这个报告怎么写？”
火火语塞，这还没想好。
黄子弘凡：“报告你来写吧。”
蒲熠星：“第一年好写，比如说你留在这儿，我们就写不幸殉职。”
这不幸殉职一出来大家也都笑嘻了。
火树：“不，轮流请假嘛，一个人请两个月年假嘛，我们这个六扇门和大理寺福利都好。”
“我们这假请的也是——”黄子一想到这个假的长度就想笑。
蒲熠星：“两个月。”
曹恩齐：“一年两个月。”
火树：“一年两个月年假。”
林颜茉：“你们大理寺福利这么好吗？我要跳槽了。”
黄子弘凡：“我们平时，六扇门，说实话还挺忙的，讲真。”
火树：“你不能因为自己忙就把这个事情抛弃，这个事情还比较大。”
蒲熠星：“这个事情是最大的。”
火树：“这个事情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