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通风口前，手里的无极剑还在震动。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呼吸仍有些不稳，但他没有停下。
艾莉娅从旁边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通讯器。她没说话，直接把数据接口插进手腕上的终端，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必须拿到双界核心，否则我们全完蛋！”
“林枫已经碰到了世界底层权限，再不管制，系统会自动清除我们！”
声音杂乱，背景有金属碰撞和脚步声。几秒后信号中断。
林枫眼神一沉。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陈天傲残部。他们没死，也没逃，反而在暗处集结。
“这东西是从哪截到的？”他问。
“裂缝闭合后的数据残留。”艾莉娅收起终端，“他们在地下建了据点，用的是旧城废弃网络，加密等级很高，但还是漏了一段。”
林枫盯着眼前幽深的通道口。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混合的味道。这里曾是城市能源系统的主干道，后来被战火炸塌，没人敢进来。
现在有人来了，还藏得够深。
他回头看了眼远处高地。叶轻语正站在那里，指尖快速滑动虚拟面板，周围浮现出十几条流动的数据线。她已经接入全网监控系统，开始追踪所有提及“双界核心”的关键词。
东边天空突然亮起一片红光。炎姬骑着火龙升空，身后跟着数十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兽。她的队伍已经出发，目标是东部矿区——那里有多个未登记的副本入口，最容易藏人。
林枫收回视线，握紧了剑柄。
“走。”他说。
艾莉娅点头，身影一闪，整个人像融入黑暗一样消失在通道边缘。
林枫迈步跟上。脚踩在破损的金属台阶上，发出轻微回响。通道内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应急标识偶尔闪一下绿光，照亮墙上的裂痕和焦黑的手印。
越往里走，空气越闷。耳边能听到远处滴水的声音，还有某种低频震动，像是机器在运转。
“他们改了线路。”艾莉娅忽然出现前方拐角，“原本这里的电力早就切断了，但现在有电流通过，说明地下三层以上都被重新激活。”
林枫伸手摸了下墙壁。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凝结水，手指划过时留下痕迹。他低头看去，发现墙角堆着一些空营养剂瓶，标签已经被撕掉，但颜色和形状他认得——那是军用级恢复药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这些人不仅有资源，还有渠道。
“他们在准备什么？”他低声问。
“不清楚。”艾莉娅靠在墙边，指尖轻点地面，“但我监听到一个频率，每隔十分钟就会发送一次短讯，内容加密，但信号源集中在b7区。”
b7区是地下研究所的最后一层，曾经用来测试跨维度连接装置。后来因为实验失控被永久封锁。
如果有人想搞事，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林枫不再犹豫。他加快脚步，沿着主通道直奔电梯井。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的缆绳已经断裂，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竖井。
“跳下去太危险。”艾莉娅说，“下面可能有陷阱。”
“那就走维修梯。”林枫转向旁边的狭窄通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移动。每层楼都有守卫痕迹——烧熔的锁具、倒下的机器人残骸，还有几具穿着普通玩家装备的尸体。伤口整齐，像是被高速刀刃切开。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艾莉娅检查了一具尸体，“下手的是内部人，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他们在清理叛徒。”
林枫皱眉。这意味着残党内部也不稳定。有人想跑，有人想拼死一搏。
走到第六层时，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合金门。门上有个扫描口，旁边贴着一张临时标签：“权限等级：Ω-3”。
林枫冷笑。这个权限代码早就被系统废除，现在居然又被启用了。
“我能破解。”艾莉娅拿出一个黑色小盒，“但需要两分钟，期间不能被打扰。”
“我来守前面。”林枫退到走廊拐弯处，背靠墙壁，剑横在身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安静得异常。连滴水声都停了。
突然，头顶通风管传来一丝震动。
林枫抬头，看见一块挡板微微晃动。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上方跃下，手中寒光直刺艾莉娅后心！
他猛地冲出，剑刃横扫，将那人手中的匕首击飞。对方反应极快，落地瞬间翻滚躲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是谁派来的？”林枫逼上前。
那人不答，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支注射器，就要扎进自己脖子。
林枫一剑挑飞针管，玻璃碎裂，液体溅在地上冒出白烟。
“别浪费力气。”他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告诉我谁在背后指挥，或者被我交给系统审判。”
那人咬牙，终于开口：“你们……阻止不了的。双界核心一旦启动，整个游戏都会重置。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所以你们要毁掉所有人？”艾莉娅站起身，语气冷淡，“陈天傲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替他送死？”
“他没许诺。”那人苦笑，“但我们都知道，林枫已经触碰到规则层。只要他还活着，系统就会不断清洗边缘玩家。我们不是他的敌人，我们只是不想被淘汰。”
林枫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不是谎言。随着玩家接近世界真相，系统确实会启动清除机制。那些无法适应高阶权限的人，会被判定为“冗余数据”而抹除。
这些人怕了。他们宁愿赌一把，也要抢在被清除前掌握主动权。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赢。
“告诉你们的人。”林枫盯着对方眼睛，“双界核心不是救命稻草，它是炸弹。谁碰谁死。”
那人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警报声。
“b7区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
林枫眼神一凛。他们被人抢先一步。
“门还能开吗？”他问艾莉娅。
“最后一道防火墙正在破解，还差一点。”
“等不了了。”林枫抬脚踹向门缝，同时灌入真气。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他钻了进去，艾莉娅紧随其后。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菱形晶体，表面流转着黑白交替的光纹。四周布满电缆，连接着七八台服务器阵列。几个人正围着控制台操作，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有人拔枪。
枪声响起的瞬间，林枫已冲到最近一人面前，剑柄砸中下巴，对方当场昏倒。
剩下三人慌忙后退，其中一人按下按钮，实验室四周升起能量屏障。
“你们来晚了！”那人吼道，“核心已经激活，三分钟后自动同步！到时候整个服务器都会重启，你们谁都拦不住！”
林枫盯着那颗晶体。它散发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低语，试图钻进脑子里。
“你在召唤什么东西。”他说。
那人狞笑：“不只是重启，我们要打开真正的门。让异界的力量进来，重塑这个世界！”
林枫不再废话。他转身对艾莉娅说：“破坏左边第三根主电缆，那里是供能节点。”
艾莉娅点头，迅速绕向侧方。
对面三人举枪瞄准，子弹接连射出。林枫挥剑格挡，火星四溅。他借力跃起，一脚踢翻一人，顺势将第二人按在地上，膝盖压住胸口。
“谁给你们的技术？”他问。
那人吐出口血，笑了一声：“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话音未落，实验室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台机械臂垂下，末端抓着一枚黑色芯片，精准插入主控台接口。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红光。
【警告：双界核心进入最终同步阶段】
【倒计时：1分47秒】
林枫猛然回头。那枚芯片他认识——是陈天傲最后使用的数据载体。
有人把他留下的东西捡了起来，而且已经开始用了。
他站起身，看向艾莉娅：“切断电源。”
艾莉娅正要动手，脚下地面突然扭曲。一道漆黑裂缝从核心下方蔓延而出，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林枫握紧剑，一步步走向那颗悬浮的晶体。
“想开门？”他低声说，“我先把你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