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视频通话中只剩下江凡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胡承文突然开口：“锦瑟，现在上传了多少章？”
江凡脱口而出：“刚好两百，还剩一半。”
胡承文再次没了声音。
过了大约半分钟，姜露荷小声道：“周副总编怎么还没回来？排个推荐资源需要这么久吗？”
于明川和清欢没出声，作为编辑，两人心中跟明镜一样。
不出意外，这会儿周冲应该正在和付费端的几个编辑交谈，交谈的内容自然是推荐资源，不，不能说是交谈，应该说是谈判更为准确。
数秒后，胡承文长叹一声，“唉，虽说付费端属于网站的一部分，但说到底免费还是被瞧不起，付费端那边无论是编辑还是作者都不愿意给免费端这边的作者让资源，归根结底是我的责任，是我这个总编没有调度好免费和付费的资源，不然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声音再次响起时，音调提高了许多：“不过越是如此，我们就越要证明，证明免费端不仅可以出现好作品，还可以出现爆款作品！”
“锦瑟，你对剑仙首日的日销预期是多少？”
江凡一边上传更新，一边认真思索，道：“日销的话，十万左右。”
“啊？”
不仅胡承文傻了，其他几人同样傻了。
日销十万？
也就是说，江凡的目标是冲击畅销榜第一？
这……
“咳，那个…锦瑟啊，这个日销预期…会不会有点小高？”
“高吗？”
“不高吗？”
江凡皱眉道：“总编，我并不觉得这个预期高，在我看来，日销十万已经是非常保守的数字。”
几人：“……”
保守？
日销十万跟“保守”这个词，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江凡暂停了上传更新，看向左侧的手机屏幕，正色道：“今天剑仙更新四百章，百万字内容，按照千字五分的收费标准，一个人看完四百章的内容差不多需要五十块钱，十个人就是五百，一百个人就是五千，一千个人就是五万，十万的日销只需要两千个读者便可达成。”
“以剑仙在免费端的读者基数，别说吸引来两千个读者，就算是吸引来两万个读者也不难，当然，首日应该吸引不来两万个，但一周之内付费阅读人数绝对可以达到两万，所以预期日销十万……很高吗？”
听完江凡的分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胡承文眼睛微亮，“是啊，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老糊涂了呢？以剑仙的读者基数，以剑仙今天的更新字数，日销十万确实不难，甚至是板上钉钉，唉，之前我一直按照收费端那边情况做预想，完全忽略了剑仙本身就无比恐怖的成绩和读者基数，这脑子还真是越来越不好用了。”
于明川紧跟着开口：“总编，别说是你，就连我和清欢也陷入了思维误区，我们同样一直在关注付费端那边的情况，忽略了剑仙在免费端这边的成绩。”
清欢苦笑着点头，“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姜露荷笑着开口：“总编，两位编辑大大，你们陷入了思维误区，我可没有犯这个错误。”
说着，视频中的她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手绘版剑仙首日的日销分析图：
“按照测试期的平均水平来看，代入剑仙庞大的读者基数，以及今日的更新字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当着几人的面计算了起来，最终得出一个数字，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
“只要剑仙读者群体付费的意愿不低于平均水平，那么剑仙今天的日销绝对不会低于五十万，锦瑟大大的预期确实非常保守，一点也没有夸大。”
日销五十万？
胡承文，于明川，清欢三人在听到这个数字后，全都麻了！
对此，江凡笑了声，继续上传更新。
三人就是太看重付费端，所以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实，江凡心中对于首日的订阅成绩，有一个更高的预期，那就是日销百万，当然，只是预期。
尽管剑仙的读者群体极为庞大，但毕竟是付费阅读，日销大几十万有可能，想要冲击日销百万依旧很难。
晃眼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临近下午一点之际，周冲回到了屏幕中，注意到胡承文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总、总编，您怎么也进群了？”
胡承文不答反问：“周冲，关于剑仙的推荐资源协调得如何？”
周冲面露尴尬：“总编，我刚见过付费端这边的几个编辑，最终的商议结果是想给剑仙三天的推荐资源，如果剑仙这三天的日销平均金额超过三万，就给一周的推荐，超过五万，推荐周期延长到十天，超过十万，推荐周期延长到半个月，超过三十万，推荐周期延长到一个月，您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胡承文毫不犹豫地拍板道：“可以，就按照这个方案来！”
周冲有些意外：“总编，您确定吗？”
“确定。”
胡承文抚须一笑，“周冲，我对剑仙这本书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许你会觉得剑仙在免费端那边很火，付费端这边的读者很有可能不会买账，但我告诉你，就算付费端这边的读者不买账，剑仙仅凭免费端转化来的读者就可以轻松来到畅销榜第一。”
“说句不好听的话，付费端这边的日活大概在一百一十万，剑仙的二十四小时追更人数是三百三十万左右，它一本书的追更人数便是付费端这边日活的三倍。”
周冲张了张嘴，半晌儿才憋出一句话：“总编，不是这样算的，我承认剑仙在免费端的成绩确实无敌，但一旦涉及付费，不见得有太多读者买账，毕竟免费端的读者们已经习惯看书不要钱，突然让他们花钱看书，绝大多数读者都会抵触。”
胡承文并未与其争辩，“周冲，你的观点有一定道理，但我依旧坚持之前的观点，记住你刚才给出的那个方案，别到时候剑仙的成绩达到预期，付费端这边却给不出对应的推荐资源。”
周冲拍了拍胸膛，保证道：“总编放心，这是我和付费端这边所有编辑一起商议出的方案，只要剑仙的成绩达到对应的标准，推荐资源绝对给，谁也不敢说什么，除非不想干了！”
胡承文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话音一转：“锦瑟，更新多少章了？”
“三百八十章，还差最后二十章。”
“真快。”
“总编也是男人，夸一个男人快，你觉得是好话吗？或许你快，但我绝对很持久。”
随着江凡此话一出，胡承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几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写书的……
果然出口成脏…出口成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