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将这些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的边愁,只是内心冷笑。
果然,她的关切是假,羞辱和折磨才是真。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甚至充满了抗拒,但结契时烙印在基因深处的服从本能,以及这个兽世根深蒂固的、雌性为尊、兽夫必须服从妻主的观念。
让边愁身体僵硬,咬着后槽牙,硬是没有躲开或者反抗。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晚风绵眼见边愁是个现成的刷分工具,一时也不急着下山去部落了。
当务之急是凑够一百恶毒值,保住小命再说。
她收回按在伤口上的手,嫌弃似的在兽皮上擦了擦。
只是这个动作,让她再次听到了。
【恶毒值+3!】
晚风绵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然后对着边愁抬了抬下巴,命令道:“躺到那张床上去。”
她指了指茅草屋里唯一那张还算完整的且铺着干草的“床榻”。
这个指令,让边愁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
因为原来的晚风绵,有些偏执地觉得他们肮脏卑贱。
是绝对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任何一人,触碰她专属的床榻的。
当然,他们也对那个充斥着恶雌气息、邋遢不堪的床铺嫌恶至极。
但此刻,晚风绵竟然主动让他这个浑身血污的“废物”躺上去?
这反常的举动,如同一粒石子。在他满是愤恨的心湖里,激起了警惕的涟漪。
她想做什么?新的折辱方式吗?
而晚风绵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眉头也是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怎么还不动?”她语气恶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催促,“是要我来‘帮’你躺下吗?”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作为一名医生,她最烦的就是不配合治疗的病人。
这种抗拒在她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也阻碍她完成任务。
【恶毒值 3!】
边愁听到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腔调,以及那句充满威胁意味的“帮”,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戾气。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他不从,这个恶雌下一秒就会用她那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脏污的脚,或者随手捡起的木棍。
粗暴地将他踹倒或打倒在床上。
罢了,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折辱。
他抿紧苍白的唇,不再犹豫,忍着腰腹间伤口因动作而撕裂的剧痛,僵硬地走进屋内,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兽皮上沾染的泥土和草屑,混合着他自己尚未干涸的血迹,一同沾染在了那铺着干草的床榻上。
身体与床铺接触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挠感从后背传来。
这床铺虽然被原主独占,但其卫生状况实在堪忧,干草可能藏匿着细小的虫虱。
或者仅仅是心理上对“属于晚风绵”一切事物的极度嫌恶,都让边愁感觉如同躺在针毡之上。
他在心里冷笑:果然,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用她肮脏的领地来恶心他?
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恶毒值 7!】
晚风绵眉头惊喜地一挑。
就这么一句催促,竟然让恶毒值一口气上涨了10点?!
天呐!这效率!
岂不是意味着,她每天只需要对着他们嘴臭十句话,就能轻松完成基础任务了??!
果然,是功德护体!
这一定是她上辈子积德行善应得的福报!
让她在这个离谱的世界里有一条这么轻松的生存之路!
就这么想着,晚风绵走向紧闭着双眼仿佛认命般躺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寒气的边愁。
刚刚她在用手重重按压他伤口的时候,手掌心里早已悄悄将自己方才采摘的、有止血消炎效果的草药碾得稀烂。
在她看似粗暴的动作下,那些草药的汁液和碎末,已经顺势涂抹在了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此刻,晚风绵装作不经意地瞥向那狰狞的爪痕,发现血果然已经基本止住了,只有些许组织液微微渗出。
草药起效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个世界的植物药效,似乎格外强劲。
此时,系统号似乎也注意到了异常,它好奇地问:
【宿主宝宝,你刚刚偷偷在他伤口上抹了什么东西吗?】
它的电子音里已经带上一丝警惕。
【警告哦,要是做不符合恶毒人设,类似于‘救治’这种善良举动,是会被判定违规,要受惩罚的!】
而将晚风绵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的边愁,心中猛地一凛。
他睫毛微颤,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细缝,凭借蛇类优异的视力,精准地看向自己腰腹的伤口。
果然!
那原本皮肉翻卷、血流不止的创伤,此刻表面竟然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草泥。
而且……真的结痂了?!
虽然只是薄薄一层,但这恢复速度,绝对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自愈能力,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效果。
紧接着,他就听到晚风绵在心里用一种夸张又委屈的语气立刻狡辩: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救他!】
【我就是刚才在外面随手抓了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野草,想着碾碎了涂他伤口上,看看会不会让他更痛,或者让伤口感染恶化啥的。】
【说不定能刷到更多的恶毒值呢!】
晚风绵的心声越听越委屈:
【我这么勤勤恳恳、绞尽脑汁地为完成任务着想,可是你居然怀疑我?】
【统子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你没有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边愁听到这番心声,内心立刻冷哼了一声。
原本因伤口异常快速愈合而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酥麻,瞬间被更大的厌恶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吗?
是想让他更痛苦,伤口恶化?
果然恶毒至极!
他自己刚才居然有一瞬间...........真是可笑。
边愁无声地嗤笑,在心里嘲讽着自己那片刻的动摇,也嘲讽着晚风绵的恶毒。
那他还真是“运气好”,这不知名的野草歪打正着,竟还让伤口止血结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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