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那十一宗的注意力,全在清音秘境。
现在一株延寿仙草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真的只是巧合吗?
“该不会是清音秘境的掌控人搞出来的吧?”
尤素合理怀疑,而且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
七剑宗宗主范树艺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是与不是,跟我们的关系都不大。”
七剑宗有两位大乘期长老,不过两位长老都是心性坚定之人,一直在闭死关。
即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什么仙草之上。
至于范树艺自己,早就放弃了,更不可能有什么心思。
尤素还是很在意:“可为什么呢?延寿仙草这样的名号,注定会更加吸引十二宗的注意力,清音秘境的掌控人就不怕自己玩脱吗?”
直到回了自己的洞府,尤素还是没办法放下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她也没想太多,只以为自己是八卦心理作祟。
直到她收到一封信,她才恍然大悟。
这明明就是修士的危机预警啊。
信里说知道延寿仙草的下落,问她想不想知道。
尤素:……
合着转了一大圈,对方连七剑宗也想算计。
尤素会上当吗?
会。
尤素决定去见一见这个幕后。
不管是对方的真实意图,还是延寿仙草。
虽然她知道师傅的心结难解,但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能够帮师傅延寿。
给尤素写信的,正是米小苔。
米小苔上次就看到了尤素,只不过尤素当时跟一个合体期修士在一起,明显在七剑宗的地位不凡。
她才没有立刻接触对方。
现在嘛,她打算利用七剑宗一把。
也或者说,给七剑宗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件事情,洛故离和杨嘉也同意了。
真要说恨,十二宗里,也唯有七剑宗是仇恨值最低的一个。
而且就像杨嘉所说的,当年七剑宗参与的人并不多,这么些年也都因为道心破碎一一寿终。
两宗仇恨仍在,但如果可以借力打力,他们也不是不能暂时放下仇怨。
不过两人却不觉得七剑宗会为玄襄宗的复仇计划出力。
两人很清楚,七剑宗当年能参与灭宗事件,多半也是为了自保。
七剑宗或许不在意灵界其他宗门势力,但上界还有七剑宗飞升的前辈。
如果七剑宗不从命,恐怕会连累上界的宗门前辈。
如今也是一样,七剑宗很理智,自然也不可能为了复仇的玄襄宗而惹恼上界,顶多是坐视不理。
米小苔却觉得可以一试。
毕竟尤素就在七剑宗嘛。
至于上界的危机,等她和小伙伴们上去了,自然能够解决。
她已经有所怀疑,那道诛灭玄襄宗的仙令,很有可能跟那几个管理者有关。
不然的话,玄襄宗怎么会跟她有因果关系?
或许整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肯定是有所关联的。
尤素看到米小苔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动手。
米小苔心中呵呵。
小样,还想试探我?
米小苔直接以规则之力压制。
尤素:……
她诧异地看向米小苔:“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甚至觉得对方的状态有点诡异。
米小苔没回答,反问:“你想要延寿仙草?为了你师傅?七剑宗的宗主?”
尤素爽快地点头:“没错,我想要,你就给吗?”
她没有问真假。
看到米小苔的一瞬间,她就直觉是真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明明很危险的特殊存在,并不能生起多少防备心理,甚至还有点想亲近。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然有条件。”
米小苔抛出自己的条件:“让你师傅帮个忙。”
尤素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我很想答应你,但我做不了师傅的主。
他那个老头倔地很,而且他其实早就放弃晋级,一心等死呢。”
说着,尤素叹了一口气:“只是我不甘心,想要再试一试。”
米小苔只道:“那你回去问问他,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七剑宗的存亡了吗?”
尤素的眼神一利:“什么意思?”
米小苔淡淡道:“玄襄宗当年枉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他以为七剑宗当年参与行动的人都死光,就算赎罪了吗?
既然七剑宗当年可以为了自保当帮凶,那也就别怪玄襄宗的故人接下来为了报仇,将包括七剑宗在内的十二宗视为同一目标了。”
说完,米小苔当着尤素的面打开清音秘境一角:“尤素,你是聪明人。
七剑宗的未来如何,在你和你师傅一念之间。”
说完,米小苔连同清音秘境直接消失。
尤素的眼睛圆睁,差点没反应过来。
所以,刚刚这个家伙,就是清音秘境的掌控人!
而且,她还跟当年的玄襄宗有关!
冷静下来的尤素想了想,很快返回了七剑宗。
来到师傅的洞府前,尤素犹豫了一阵后才踏进去。
范树艺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若有所觉:“你在外面犹豫了那么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我说?”
这个弟子一向快人快语,很少见对方这样犹豫的时候。
可见,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也很棘手。
尤素深吸一口气,直接灵魂发问:“师傅,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
你一直说玄襄宗是当年灵界最正的门派,可为什么上界仙令会说他们将来为祸两界?
就算真有其事,可玄襄宗当年的弟子已过万数,难道全都是必死的罪人吗?
还有我们七剑宗,说是剑道,修的是剑心。
然而当年非但没有仗义执言,主持公道,也没有选择冷眼旁观,反而是成了屠戮玄襄宗的帮凶。
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上界降罪才选择自保吗?
师傅,难道你觉得玄襄宗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有之前参与行动的那些宗门前辈一死了之,就真的赎罪了吗?”
尤素攥紧双拳,定定地看着范树艺。
她知道,玄襄宗一直是师傅不可言说的疼痛与心结。
所以,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戳师傅的心,拷问他的灵魂。
但她必须这么做。
一是她确实看不惯那十一宗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
二是她有种直觉,灵界将有大变。
为了师傅也好,为了七剑宗也好,她必须撕开这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