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萍气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借钱给我们。”
“凭什么你做生意就一定要借钱给你,你嫂子刚来南平的时候,那么难,你借给过她吗?”
肖萍被怼的哑口无言,半晌才道,“那她也没给我张口啊。”
“给你张口,你能借吗?”
肖萍不说话了。
蒋玉琴道,“你二哥的钱,你有都不给他,你嫂子要是给你借钱,你能借?”她的语气很严厉,“你有多大的能力就去干多大的事情,想要开眼镜店,那就等你攒够了开店的钱再去开。”
肖萍揪着衣角,只感觉心里绞的痛。
她痛心的说道,“我借了钱又不是不还,借给别人行,借给我怎么就不行呢?”
蒋玉琴讽刺道,“你可千万别说还钱的事了,你要是有这个心,你二哥的钱你早给了。”
肖萍不说话了。
肖立东道,“小萍,我觉得咱妈提议的那个学做煮卤货的生意挺好的,投钱少,回钱也快。不用借钱,你们自己的钱都花不完。你们要是能学好想找摊位的话,我可以在南平的市场上帮你们找。”
肖萍冷笑,“你们自己干就是开店、开工厂,到我这里,就只配摊位了,”她说着腾的站了起来,高昂着头说道,“看不起谁呢,不借拉倒,我肖萍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个眼镜店开起来!”
说完她谁也没看,站起来就朝着肖卫诚的房间走去了。
肖立东看着肖萍离开,又看向蒋玉琴。
蒋玉琴叹了口气,道,“随她去吧,反正钱是不能借。”
因为借了就回不来了。
肖立东低声道,“我本来寻思借给她一万,小荣最近资金都压在货和工厂建设上了,她也没钱了,那一万还得等她外贸订单出了货拿了货款才能给。”
“不用借,其实他们能拿出一万五千块钱已经很多了,这个钱在南平租个摊位,开个小铺子,稍微紧一紧也就够了。”
肖立东道,“杨敬坤不是那能吃苦的人,做卤货、开小店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难道开眼镜店,什么事都不用干,就在那撂着就能挣钱了?”
“那肯定不能。”
“这不就对了?别想这事了,”蒋玉琴朝着肖萍的房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肖立东道,“没达到目的,不会罢休的,等着吧。”
肖立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小萍现在怎么越来越执拗了?”
“都是我惯的。”
母亲这么说,肖立东也不好说什么,过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往作坊里打了个电话,听到俞小荣已经到了,便放心了。
因为作坊这边有事情,所以第二天,俞小荣就没去工厂那边。
十点多的时候,小姨蒋玉棋忽然给她打电话。
俞小荣还以为是工厂那边有什么情况,当即问道,“小姨,怎么了?”
“小萍去织布厂找我了,门卫上的人联系了峻磊,峻磊又打电话给我。她一听说我在你的厂工作,自己接着就跑了。”蒋玉棋的语气既着急又无奈,“峻磊带着人到处找,车站也去了,找不到她,害怕了,小荣,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来找我做什么?”
俞小荣一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说道,“小姨,你先不用着急,我给我妈打电话问问。”
“别别,”蒋玉棋连忙阻止,“你妈要是知道了,非急晕不可,你千万别问她。老大知道吗,你先问问老大。”
“好,小姨,您别太担心了,小萍年龄也大了,她知道好歹,我现在就给老肖打电话问问。”
“行,你快打吧。”
俞小荣并没有听蒋玉棋的,她们俩挂断电话之后,她接着就拨给了婆婆。
俞小荣把事先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妈,小萍出门的时候把东西都带上了吗?她是说直接回家吗?”
“没有,早上和我吵了一架,吵完自己带着东西,就出门了。”蒋玉琴被气到无力,她还以为肖萍走了呢,怎么都想不到肖萍竟然会跑去织布厂找她小姨。
“还是因为借钱的事情?”
“对,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两口子从小生意干起,结果她不愿意,非要干个大的。”蒋玉琴没好气的说道,“别管她,死在外面才好呢。”
“您别说气话了,那您在家等着,她若是回来了,您接着告诉我。我现在给老肖打电话,让他去车站找一找。”
蒋玉琴气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真不省心!”
肖立东听到俞小荣给他打电话说肖萍跑了的事,也是既生气又无奈。
但是再无奈,他也得去找啊。
俞小荣自己是没空,不然她也得出去找了。
好在,差不多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人找到了。
肖立东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路边摊上吃面,气得肖立东当时就给了她两巴掌。
那么大的人了,说赌气就赌气,还得让亲戚跟着看笑话,哪有这样的!
原来肖萍听到蒋玉棋现在正在俞小荣的工厂工作时,一生气,直接跑到了公交站牌。
她也没看公交站牌,来了一个公交车,接着就上去了,坐了大半个小时才发现自己坐反了方向,然后只能又倒回去,去了汽车站。
她方向反了,离汽车站越来越远,众人一开始去汽车站找,肯定找不到啊。
人找到了,俞小荣就放心了。
肖立东告诉她,他带着肖萍再回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送她走。
蒋玉棋知道人找到之后,放心了,但是满肚子的气没处发,逮着石峻磊,噼里啪啦的训了一顿。
石峻磊自觉委屈,给俞小荣诉苦,“嫂子,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就转个头的功夫,她就跑了。我妈还赖我没看好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她跑掉啊。”
俞小荣只能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小姨是害怕小萍出事,你快消消气吧,中秋节,让你表哥请你喝酒。”
“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委屈,要是我的原因我就认了,那么大的人了,说跑就跑,我哪能看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