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琴冷笑,“我可没瞧见你待你大哥当亲哥。”
她把欠条拍到了桌子上,扭头对肖立东道,“关系到钱,亲兄弟必须都得明算账,欠条不写,你就别把钱给她。”
“我打欠条可以,但是我现在就得把钱拿走。”
肖立东道,“我们现在也没钱,你这次拿不走。我说了,你们真做生意缺钱了,我再拿给你们。”
“你们借给别人有钱,到我这就没钱了?”肖萍冷笑,“这话说出去你信吗?”
看着已经变得丑陋不堪的女儿,蒋玉琴终于忍不住了,扬起巴掌,一巴掌甩到了肖萍的脸上。
一巴掌下去,不管是肖萍还是肖立东都愣了。
蒋玉琴不解气,对着肖萍恨道,“我真不该纵着你!”
这个巴掌,她早就该打。
肖萍摸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她不敢相信,她妈竟然会打她!
好像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跑去.......
蒋玉琴在她身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拿上你的东西再滚!”
肖萍弯腰拎起包就要跑,但还是被肖立东拦住了。
“老大,别管她,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易真懂事,”蒋玉琴只觉得格外的心累,“这样的孩子,要来干什么?趁早断了干净!”
时至今日,再想起前世,蒋玉琴也醒悟了,肖萍这个女儿,就是来克她的。
她站了起来,对肖立东道,“老大,今晚你带孩子们吃饭吧,我去工厂找你小姨,晚上就在你小姨家住,不回来了。”
肖萍张嘴就道,“你躲我.......”
“你闭嘴!”肖立东对肖萍低声呵斥道。
肖萍赶紧把嘴闭上了。
肖立东转身对蒋玉琴道,“妈,我送您打车。”
蒋玉琴去卧室收拾衣服去了。
肖立东低声对肖萍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再敢乱跑,谁也不会去找你了。”
肖萍忍了又忍,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却不敢再吭声了。
蒋玉琴收拾了衣服出来,肖立东出去送她去打车。
路上蒋玉琴腿脚都险些走不动了,肖立东扶着她边走边道,“妈,您别太生气了,您这么大年纪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蒋玉琴伤心地说道,“老大,妈对不起你。”她一边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妈,说这些干嘛?”
蒋玉琴哽咽了,“从小到大,我和你爸最疼的就是她,却不想把她养成了这幅样子,钱的事情,妈是没办法,只能让你和小荣先拿上,你爸的退休金,我再攒攒给你们。”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这事以后不再提了。钱的事您就更不能说了,若是没有您,我和小荣也不会有今天,再说了,您尽心尽力地给我们照顾孩子,我们只有感激的份。”
肖立东吸了口气,道,“妈,肖萍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您去了小姨那,好好歇一晚,什么都别想。”
蒋玉琴拍拍肖立东的胳膊,又擦擦眼泪,没再说话,老天爷真是对她太好了,重生一世,她的大儿子,还是这么孝顺她。
肖立东把母亲送上出租车,看着出租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肖萍没在屋里,跑去院子里坐着了。
肖立东去了院子,他才坐下,肖萍便阴阳怪气地说道,“还躲我呢,再躲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妈的事实。”
肖立东看着她一言不发。
肖萍心里发毛,瞪着他叫道,“干什么?你也想动手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就跑到你老婆工厂吊死在她门口去,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丢人!”
肖立东吸了口气,大步地跑到他爸收拾出来的储藏室跟前,拉开门,拿了根麻绳出来。拿出来之后,接着就解开,朝着肖萍的脖子勒了过去。
肖萍这时候还没感觉出来害怕,对着肖立东叫道,“肖立东你要干什么!”
肖立东阴沉沉的说道,“你不是要吊死吗?我成全你!”
他牙都没咬,拿着绳子从肖萍身前绕过去,直直地勒上了她的脖子。
肖萍见肖立东来真的,吓得她嗷的一声,凳子都坐不住了,一屁股滑到了地上,“哥,哥,我是你妹妹啊!”
“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肖立东一脚踢飞了凳子,拿着绳子直接就套住了肖萍的脖子,他手上力道又沉又狠,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麻绳粗糙坚硬,带着干涩的毛刺,死死箍紧了肖萍的脖颈。
脖颈处骤然收紧,肖萍瞬间脸色惨白,方才撒泼耍横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双手死死抠着脖颈处的麻绳,指尖用力到泛白,想要掰开那道死死锁着自己的束缚,可肖立东的力道如同铁钳,那麻绳纹丝不动。
麻绳深深嵌进皮肉,窒息的恐慌席卷全身,肖萍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慌乱地扑腾、蹬踹,喉咙被绳索勒紧,发不出完整的哭喊,只能挤出细碎的呜咽声。
“唔……哥!放开!我错了!我错了!”
肖萍用力地拽着麻绳,恐惧地挣扎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凄厉,“啊.......哥,哥.......哥........”
但是肖立东手上的力道没一点放松,就在肖萍眼皮渐渐发沉、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肖立东的指节才微微一松。
麻绳的力道骤然卸去大半,窒息感褪去,肖萍猛地大口大口喘息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浑身脱力地瘫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后怕得泪水止不住往下淌。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真的以为,一向包容她的哥哥,会亲手勒死她。
肖立东并没有将麻绳从肖萍的脖子上拿掉,他看着狼狈不堪的肖萍,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而是问道,“还想怎么去折磨你嫂子?都说出来,我先给你都试试。”
肖萍咳嗽了起来,她弯着腰,身体不住地颤抖。
肖立东一脚踹在她身上,“胆子不是很大吗?起来继续嚣张啊。”
肖萍动都不敢动了。
肖立东平静得可怕,越是这般冷静,越透着孤注一掷的狠戾,“还拿上吊威胁人,你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以为你耍无赖,我们就不敢拿你怎样?告诉你,杨敬坤教给你的这些手段,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