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宫炽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还有自己的脸。
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了一条直线，唇色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好看。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高高在上，暗金色的眼眸俯视着大殿上的所有人，威压如实质般笼罩下来，让人不敢直视。
她当时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标签：高冷，难搞，不好惹。
后来她慢慢发现，这个“高冷难搞不好惹”的皇帝陛下，私下里会因为她多看南宫凛一眼就吃醋，会因为她受伤而红了眼眶，会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以抱你吗”，会像一个普通的、陷入爱情的男人一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够好。
苏夜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克制住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收回了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苏夜看着他那副明明失落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南宫炽愣住了。
“南宫炽，”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傻？”
南宫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
南宫炽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狂喜。
“你……”
“我同意了。”苏夜说，“没看出来，你原来真是个笨蛋帝王。”
南宫炽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委屈的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被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之后的、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红。
他伸手，一把将苏夜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下一秒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松了松，变成一种温柔的、克制的、珍视的拥抱。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夜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的脖颈，能感觉到他睫毛扇动时扫过自己皮肤的细微触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胸口。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啊，陛下哭起来不好看。”
“我没哭。”南宫炽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和鼻音。
苏夜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你没哭。”
南宫炽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尾确实泛着红，暗金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滴没有落下的泪珠，在烛光中泛着晶莹的光。
但他嘴角却挂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笑。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矜持的、若有若无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毫无保留的、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时的笑。
苏夜看着他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尖，在他眼尾轻轻印下一个吻。
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阿炽。”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作为这里的最高统治者，配偶的事情应该不是点两下确认就行了吧？”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嗯。”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事实，“不过我可以很快让内务部通过各项审核。”
窗外，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发光。
远处，中央城区的灯火渐渐稀疏，夜更深了。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落地窗上，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洒在这一刻静止的时光里。
【叮！检测到与关键目标‘南宫炽’进行突破性情感互动！】
【关联事件：深夜独处、情感表白、配偶邀请、宿主同意、拥抱亲吻、情感确认。】
【情感/羁绊波动检测（南宫炽）：对宿主“我同意了”宣言的狂喜与感动，拥抱时的幸福与满足感，对宿主主动亲吻眼尾的温柔举动的心动与沉醉，对宿主“你是我的了”宣言的归属感与安全感。】
【驯服度（南宫炽）：85%→92%（因突破性情感互动及配偶关系确认，驯服度大幅提升7%！）】
【备注：恭喜宿主成功拿下第九位‘娇夫’的关键节点！南宫炽驯服度已达92%，距离95%瓶颈值仅差3个百分点！因双生子共感机制，建议宿主在突破南宫凛瓶颈值前，优先将南宫炽驯服度提升至95%，以避免共感干扰。】
苏夜一惊：咦，歪打正着了。
接下来只要考虑好南宫凛和南宫炽两个人之间的共感问题了。
苏夜从南宫炽的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刚才那一连串的表白、接吻、配偶邀请，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感觉自己像被人按着头灌了一整坛月光白，后劲大得离谱。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南宫炽唇瓣的触感，微凉，柔软，带着月光花茶的清甜。
南宫炽现在驯服度92%。距离95%瓶颈值还差3个百分点。】
苏夜眯了眯眼。
3个百分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按照她和南宫炽现在的互动频率和质量，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瓶颈。
但问题来了。
南宫凛已经95%了，需要“深度交流”才能突破。
南宫炽虽然还没到瓶颈，但按照系统那个“建议宿主优先将南宫炽驯服度提升至95%”的说法，她应该先搞定南宫炽，再搞定南宫凛。
可南宫凛那个疯批会等她吗？
苏夜光是想象一下南宫凛知道她“先找哥哥不找弟弟”之后的反应，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家伙的醋意和占有欲，简直能把整个庄园掀翻。
“算了，不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先去找池宸和风黎，研究星落之地的事。”
她抬脚往东翼一层走去。
池宸的房间在东翼一层，是一个带独立书房的大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