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晚安。”
窗外，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发光。
夜更深了。
第二天早上，苏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对，准确来说，是被两道灼热的、如同x光般的视线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左一右，像两面镜子一样对着她。
南宫凛侧躺在她左边，一只手撑着头，湛蓝的眼眸微微弯着，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悠闲的慵懒气息。
南宫炽侧躺在她右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暗金色的眼眸低垂着，看着她的脸，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两个人看着她，都不说话。
苏夜被看得有些发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有。”南宫凛点头。
“什么？”
“我的印记。”南宫凛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颈侧一个淡红色的痕迹，“昨晚留下的。”
苏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肩头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南宫凛，你是属狗的吗？”
“汪汪。”南宫凛答得理直气壮，还配合地眨了眨眼。
苏夜：“……你赢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修复术虽然在体内疯狂运转，不断修复着她被过度消耗的体力，但昨天劳累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南宫炽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逞强。再休息一会儿。”
苏夜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心里一软。
但她的嘴依旧硬：“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比休息更重要？”南宫凛也从身后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小苏夜，昨晚你可是把我们两个都……那个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苏夜偏头看他：“负什么责？”
“对我负责啊。”南宫凛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我的清白之身都给了你，你不能始乱终弃。”
苏夜嘴角抽了抽：“你的清白之身？昨晚是谁主动爬上我的床的？”
“我。”南宫凛点头，坦然承认，“但你也同意了。既然同意了，就要负责。”
苏夜：“……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天生的。”南宫凛理直气壮。
南宫炽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温柔而宠溺。
他松开苏夜，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袍披上，然后走到门口，叫来侍从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侍从端来了热腾腾的早餐：红枣桂圆粥、蒸蛋、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姜茶。
南宫炽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递到苏夜嘴边。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苏夜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南宫炽那双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的暗金色眼眸，张嘴，吃了。
粥熬得软糯香甜，红枣的甜和桂圆的香在口中化开，温暖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南宫凛也不甘示弱，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蒸蛋，递到她嘴边：“小苏夜，吃这个。”
苏夜看着那两块同时递到嘴边的食物，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人，连喂个饭都要争？
她张开嘴，一口把南宫炽的粥和南宫凛的蒸蛋都吃了，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咽下去。
“行了，我自己来。”她伸手接过粥碗，自己喝了起来。
南宫凛看着她，嘴角的坏笑更深了：“小苏夜，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苏夜翻了个白眼：“你闭嘴。”
“不闭。”南宫凛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就要说。小苏夜可爱，小苏夜好看，小苏夜是我的。”
苏夜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推开：“南宫凛，你是不是欠揍？”
“嗯，欠揍。”南宫凛点头，“你揍我吧，揍完我再亲你。”
苏夜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把这货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南宫炽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退。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夜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苏夜，”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昨晚的事……你是认真的吗？”
苏夜偏头看他，对上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里面翻涌着期待、不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
她心里一软，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认真的。”她说，“你，南宫凛，我都要了。”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苏夜。”
南宫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捣乱。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苏夜，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丝难得的、真实的温柔。
“小苏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好。”
苏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看心情。”
“不行。”南宫凛凑过来，将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你必须对我好。不然我就……我就天天赖在你床上不走。”
苏夜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南宫凛抬起头，朝她眨了眨眼。
苏夜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她松开他的耳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
“行了，我知道了。”
南宫凛的眼睛亮了。
他低下头，在苏夜额头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然后退开，嘴角挂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