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四个人就出了门。
悬浮车停在城东旧工业区外围，再往里是一大片荒废的地铁施工旧址，围挡歪七扭八，基坑里积着黑水，锈蚀的钢架从地底支棱出来。
白烨安排的人先排查了外围，确认入口附近暂时安全，他们才下车进入。
四人摸到入口处，司烬带头，星澈断后，云笙和墨尘走在中间。
入口是一道半掩的旧铁门，后面是往下延伸的施工通道，灯光昏黄，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司烬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拐过第一个弯的时候忽然停住，抬手示意后面三人停下。
他压低声音：“前面有看守，四个，两个在明处，两个藏在拐角后面。”
星澈探头看了一眼，低声接话：“明处那两个我来，拐角后面那两个得绕一下，不然放倒明处的时候他们会惊动里面。”
司烬点头，正要安排，墨尘忽然开口：“不用绕。”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墨尘从随身的箱子里摸出几支细小的药剂管，透明的，里面是淡青色的液体。
“挥发型的，扔过去，几秒内起作用，范围刚好覆盖那个拐角。人在里面察觉不到，只会觉得有点困，不会立刻倒下，而是反应慢下来。等他们迟钝了再动手，动静小，里面听不见。”
司烬看了他一眼，点头：“你扔，星澈跟我上，云笙殿后。”
墨尘没多话，走到通道拐角侧方，估算了一下位置，把两支药剂管贴着地面轻轻滚了过去。
药剂管滚到指定位置后无声碎裂，淡青色的液体迅速挥发成一股几乎看不见的薄雾，弥散在拐角附近。
四个人等了大约十几秒。
墨尘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可以了。”
星澈和司烬几乎同时动身。
星澈身形一闪，直接欺到明处那两个看守身后，一人一下，干净利落。
拐角后面那两个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等他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司烬已经压到跟前，精神力刀刃猛地射出，两个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一点动静都没传到里面。
云笙走在后面，看着墨尘把那几支空了的药剂管收回箱子里，忍不住低声说了句：“这东西还挺好用。”
墨尘合上箱子，淡声道：“专门为这种场合配的。后面应该还有，省着用。”
四人继续往里走。
通道越来越深，前面渐渐开阔起来，能看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边亮着指示灯，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和设备运转的嗡鸣。
司烬停在门边，回头压低声音：“到了。我看了情报，这扇门后面是中层值守区，过了值守区再往里，才是核心实验区。门边肯定有监控，不能硬闯。”
星澈凑过去看了一眼门边的指示灯，皱了皱眉：“监控怎么解决？”
墨尘没说话，从箱子里又摸出一个小东西，巴掌大小，扁扁的，像个贴片。
他低声解释：“干扰贴片，贴在监控线路上，能伪造几秒的画面循环。够我们开门进去、把值守区的人解决掉。门一开，里面的人就会发现不对，所以得快。”
司烬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瞬间下了决定。
“行，墨尘贴片子，开门之后星澈跟我冲，云笙压后，先控场再往里推。”
三个齐刷刷点头。
之后，墨尘压轻脚步，快步走到门边，找准监控线路的位置，把干扰贴片贴上去，随后按下开关。
指示灯闪了一下，他朝司烬比了个手势。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值守区，几张操作台并排摆着，墙上挂着好几块监控屏幕，七八个暗巢人员分散在各自的位置上。
门滑开的瞬间，最近的那个人下意识转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骇。
他的嘴刚张开，星澈已经欺到跟前，一手按在他后颈上，精神力灌进去，人直接软倒。
司烬紧随其后，身形极快地扑向操作台方向。
那边两个人刚摸到腰间的武器，就被他一手一个按在台面上，精神力压制下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云笙和墨尘跟在后面压阵。
值守区深处还有三个人反应快，已经退到后侧的通道口，其中一个抓起通讯器想喊话。
云笙眼疾手快，精神力子细针凝出来射过去，一下劈碎了那台通讯器，碎片崩了一地。
墨尘趁这个空档从侧面绕过去，把手里最后一支挥发药剂管扔到那三个人脚边。
淡青色的薄雾散开，三个人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滞下来，被赶上来的星澈一一放倒。
很快，值守区倒了一片。
司烬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的，走到墙边的监控屏幕前看了一眼。
屏幕上切着好几个画面，大部分是通道和值守区的，最下面一块显示的是一间密闭的房间，里面摆着几台仪器，还有一排透明舱体，舱体里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核心实验区在下面一层。”司烬指着那块画面，“从值守区后侧的升降梯下去，但升降梯需要权限，而且下去之后直接就是实验区正门，没有遮掩。”
墨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从箱子里取出芯片，在升降梯的控制面板上贴了一下。
面板亮起，权限验证通过，但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他皱了皱眉。
“升降梯能用，但下去之后会触发一次内部扫描。扫描不通过的话，整个实验区的警报会直接拉响。”
“扫描什么？”云笙问。
“精神力特征。”墨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暗巢给值守人员做了精神力备案，只有备案过的才能通过。我们没有备案，下去就会被识别成入侵者。”
星澈啧了一声：“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
墨尘没说话，低头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的备案记录。
他看了几秒，转头看向司烬：“备案记录里有一个人的精神力特征数据不完整，应该是他们自己人里最近才补录的，还没来得及做二次核验。我可以把这份数据改一改，覆盖到我们其中一个人身上，让扫描通过。但只能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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