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嘉意面前桌子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面条肉粉色,上边叠放着两只大鸡腿,加两个金黄的煎鸡蛋。
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
挑起一根肉条,入口筋道,肉香鲜甜。
左嘉意愣住了,这老头竟然命人做的肉条面。(小猫流泪表情包)
小时候生病不爱吃肉,爸爸妈妈为了哄自己吃点肉补充营养,便请了厨子上门做这道工序复杂的肉条面。
时隔多年,竟再次吃到。
“世孙,这是专门给我做的肉条吗?”
“是啊,老祖宗正是破境的关键时候,一碗青菜面怎么够补充体力?所以孙儿自作主张,将白面条换成了肉条面,好吃吗?”
左嘉意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想让对面的老头听见抽泣声。
这边左鹤卿等了一会儿,香烛已经燃烧过半,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心中摸不清祖宗喜欢还是喜欢。
开口询问道,“老祖宗,面条可还合口味?”
不合口味的话,老王就不用干了!
左嘉意囫囵咽下鸡腿,清了清嗓子,“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
左鹤卿松了一口气,老王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老祖宗喜欢就好,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道谢。”
“世孙,我吃好了,餐具怎么还给你?”
“这......”,左鹤卿皱皱眉,“孙儿只在心中想着老祖宗,便能将餐食供奉给老祖宗,至于怎么收回来......”
左嘉珩:“不如老祖宗似我祖父这般,想着送回镇国公府,或许可以传送?”
少年声音清越温润,好似和田暖玉,柔和绵长。
“你是?”
左嘉珩朝着香烛方向揖了一礼,“见过老祖宗,小子左家第二十六世孙,行一,名嘉珩。”
原来是镇国公的大孙子,系统怎么说的来着?
小光球:“淳安二十五年,丞相赵实甫,狱中偷梁换柱,将镇国公长孙左嘉珩救出。左嘉珩带着镇国公旧部南下,投靠当时的金陵王,以幕僚身份在金陵王府蛰伏3年,领兵北上。但当时的京城已经被外族把控,谋反失败。又听闻左家家眷在流放途中全部丧生,自觉一人无颜苟活于世,于桃花台自刎。”
“二十四世孙,如今是淳安几年?”
“回老祖宗,今年是淳安二十四年。”
距离抄家流放还有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东平侯又是何时在镇国公府后院埋下的巫蛊之物。
“你的女儿如今嫁人了没有?”
“小女敬雅已经出嫁三年了,这孩子从小就喜爱练武术,”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大孙子一眼,“说长大了要嫁给大越第一勇士,可她三年前在茶馆,看中了坐在轮椅上的东平侯,”
“说什么一袭白衣,虽不良于行,但背影高大正直,恍若那九天之上的仙男?”
“说是看上,其实只看到了背影。我那女儿张扬泼辣,事后在京中打听,才知道那段时间东平侯腿瘸了。”
左鹤卿叹了口气,“那东平侯我是一万个看不上,功不成文不就,整日里提着鸟笼,拿着折扇,喝酒上头了再吟上几首酸诗。”
“仙男?就他那瘦猴脸?妖精还差不多!”
原来这姑娘碰上了背影杀手......
左嘉意突然想到镇国公抄家的源头是巫蛊之物,一般来说巫蛊和南疆有关系,小说都这样写的,不知道大越有没有南疆这个地方。
“京中可有南疆人士?”
“南疆啊,”左鹤卿自豪一笑,“南疆王屡屡犯我大越边境,就像那扰人的苍蝇般,虽不成气候,却实在可恶。”
“去岁,我三儿敬昀请旨领兵,一次便将那南疆王打服了,向我大越皇帝连连磕头,央求着做大越的附属国。”
“不光每年给大越进贡,平日里时还要写信给我大越皇帝请安,听说今年会带着女儿来大越和亲求好......”
说起打仗之类的,左鹤卿精神头特别足,左嘉意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南疆现在还未到大越,巫蛊之物还未到东平侯手上。
就是不知那七皇子,此时是否已和南疆勾结。
系统话说一半便去休眠了,自己目前对镇国公府的走向只知道个大概。
就像是一本书,自己读的是大纲。
具体的何时发生了何事,还要系统醒来才知晓。
自己只能先做提醒。
在老头眼里自己就是祖宗神,该如何提醒呢?
有了!卜卦!
“世孙,你这段时日要多多提防些你那女婿,我在结界中卜了一卦,那东平侯并非良人,恐会给世孙你们带去灾祸,灭顶之灾。”
“对了,你的女儿可曾生育?”
“那东平侯不行!”
左鹤卿话脱口而出,想到老祖宗是女孩,已经来不及撤回。
斟酌道,“那东平侯,嗯......身子弱,敬雅膝下还未有儿女承欢。”
“可我卜卦中显示,东平侯已经有一儿一女了啊?莫非我的卦象有误?”
左嘉意语气疑惑,佯装自我怀疑。
左鹤卿也不是蠢人,当下怒目圆瞪!
听老祖宗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分明是那东平侯在外头生了!
那尖嘴猴腮,早看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左鹤卿:“多谢老祖宗提点,孙儿一定不让那人好过!”
就是女儿那边,能不能放得下啊!
东平侯府。
“老爷可曾回来?”
“回小姐,姑爷尚未归家。”
侍女小蝶怨恨的看了眼满桌子的菜肴,小姐已经命人热了两遍了。
从前在镇国公府,小姐哪里受过委屈。
嫁了人可好,这辈子的跟头都栽在侯府了。
提亲的时候东平侯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拍着胸脯说一定会照顾好小姐。他母亲也说会将小姐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结果婚后全部变了模样。
婆母要求每日跪着晨昏定省不算,东平侯对小姐也不上心,一个月里也就来一次房里。
小姐说嫁了人要唤她夫人,唤姑爷为老爷,自己偏不,小姐才是她唯一的主子,那东平侯算甚!
“小姐,您先用晚膳吧,这菜再热就不好吃了,姑爷回来了,厨房还有饭呢。”
左敬雅安静坐着,垂眸盯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蝶丧气的咬咬嘴唇,望着左敬雅,小姐又不说话了。
那东平侯到底有什么好的......
小姐说她第一眼便看中了坐在轮椅上的他,在人群中一袭白衣特别耀眼。
自己平日里和东平侯府中的丫鬟闲聊,丫鬟说东平侯不常穿白色,更多的是靛蓝。
摔断腿养伤的那段日子也不常下地走动,库房中备好的轮椅,几乎崭新,轮子上半点泥星都没有!
自己也曾试探过小姐,莫不是小姐认错了人?
可小姐非但没有怀疑,还把自己训了一顿,让自己以后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