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还站在礁石上，小手绞着裙摆，红色瞳孔怯生生地看着苏沐。
那只叫小山的山羊趴在她脚边，琥珀色眼睛半眯着。
苏沐推开沈金冰的手，嫌弃地擦了擦肩膀，虽然没什么灰，但骷髅的骨手触感实在不算好。
她抬头，看向羊羊。
表情缓和下来。
她走过去，在羊羊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镜后的眼睛没了平时的锐利，多了点温和。
她伸手，摸了摸羊羊蓬松的白发。
“欢迎加入。”她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羊羊眼睛亮了。
她用力点头，小羊蹄在礁石上踩了踩，声音细细的但清晰：
“我会努力的！”
小山山羊抬头，“咩”了一声，像在附和。
第二天的分工会议在海滩篝火旁进行。
晨光初露，海面泛着金红。
苏沐、祁骁尘、沈金冰、海森、羊羊围坐成一圈。
山羊名字是羊羊取的，名叫小山，它趴在羊羊腿边，时不时用角顶她的裙摆。
“六级海岛了。”苏沐开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示意图，“需要建造防御工事。荆棘围墙，基础版本，需要木材200，藤蔓100，铁钉50。”
她看向祁骁尘和沈金冰。
“你们两个，今天去采矿。小鱼湾溶洞里有铁矿脉，附近可能还有别的矿。天黑前回来，我要看到至少一百块铁矿石，外加其他矿石若干。”
祁骁尘点头。
沈金冰眼眶里的蛆虫动了动，骨手举起：“我也去？我是法系Npc，不是苦力——”
“契约小弟就是苦力。”苏沐打断它，“不然我契约你干嘛？”
沈金冰：“……”
它闭嘴。
苏沐转向羊羊。
“你负责种植和畜牧。”她说，“种子我们有一些，湿种子袋里挑出还能用的。山羊——”她瞥了一眼小山，“归你管。如果能找到其他可驯养的动物，也带回来。”
羊羊用力点头，红色瞳孔里满是认真。
“海森。”苏沐最后看向蓝色长发的幽灵，“你和我一起钓鱼。我们需要食物，也需要钓上来的杂物——漂流瓶、箱子，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
海森耸肩。
“行。”
分工确定。
祁骁尘和沈金冰带上工具，出发去小鱼湾。
羊羊抱着湿种子袋和小山山羊去了海滩东侧的一片平坦陆地，那里不是沙土，是正常的泥土，土质松软，适合开垦。
苏沐和海森留在海滩。
她拿出海神钓竿，甩竿，鱼钩没入海面。
海森坐在她旁边的礁石上，双手抱臂，看着海面发呆。
钓鱼过程很顺利。
苏沐的运气mAx，加上海神钓竿的加成，几乎每十竿就能出一条王级鱼。
其他竿也不落空：普通海鱼，漂流瓶，锁上的箱子，湿种子袋，偶尔还有些奇怪的贝壳和珊瑚。
到中午时，她身边堆了二十多条王级鱼，三十多个漂流瓶，十五个锁上的箱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海森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根钓竿——他自己幻化出来的，通体蓝色，钓线是水做的。
但他钓上来的都是普通鱼，偶尔有王级，频率远不如苏沐。
他盯着苏沐的鱼竿，表情纳闷。
“你这运气，”他开口，“到底怎么来的？”
苏沐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她说，“天生的。”
海森摇摇头，没再问。
苏沐拿起一个锁上的箱子。
铁皮箱，巴掌大小，黄铜锁锈死了。
她晃了晃，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这种箱子，”她问海森，“怎么开？”
海森转头看了一眼。
“需要钥匙。”他说，“或者万能钥匙。”
“万能钥匙？”
“一种特殊道具。”海森解释，“可以打开任何锁。但获取方式不多：要么自己制作——需要图纸和材料；要么摸箱子摸到——概率极低；要么钓鱼钓到——概率更低。”
苏沐挑眉。
“你有图纸吗？”
海森摇头。
“我没有。但流浪商人可能有卖。”他说，“商人每周刷新一次，卖的东西随机。运气好的话，能碰上。”
苏沐点头。
她把箱子收起来，继续钓鱼。
下午，羊羊忙完了种植和畜牧，过来汇报情况。
她身后跟着小山。
山羊现在已经完全不怕生了，大摇大摆走在羊羊身边，琥珀色眼睛四处乱瞟。
羊羊走到苏沐面前，小羊蹄在沙地上划拉。
“种子种下去了。”她说，声音细细的，“一共十二粒，都是耐盐碱的品种。浇了水，施了肥，肥料是昨天钓上来的鱼内脏埋的。有我的能力加持，大概三天能收获。”
苏沐点头。
“畜牧呢？”
羊羊指了指小山。
“小山很听话。”她说，“我让它别乱跑，它就乖乖待在种植区旁边。它还能帮忙松土——用蹄子刨地，比锄头好用。”
苏沐看向小山。
小山正低头啃一丛野草，察觉到她的视线，它抬起头，琥珀色眼睛盯着她。
然后它咧开嘴，露出牙齿，做了一个鬼脸——舌头吐出来，眼睛上翻，鼻孔张大。
苏沐：“……”
她心想，这羊成精了吧？
但一转头，看见半羊半人的羊羊，苏沐一个激灵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她默默对小山比了个中指。
动作很快，很隐蔽，但小山看见了。
它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前蹄，也对她比了个中指——蹄子分两瓣，比出来的中指有点畸形，但意思明确。
苏沐：“……”
羊羊注意到他们的互动，转头看小山。
小山立马收起蹄子，低下头，继续啃草，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羊羊疑惑地眨了眨眼，但没多问。
苏沐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那只山羊。
羊仗人势。
羊羊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她汇报完，抱着小山山羊又去忙了，她说要去找找有没有野果丛，移植回来。
苏沐继续和海森一块钓鱼。
同一时间，另一处海岛。
地下矿道。
空气里有浓厚的尘土味和霉味。
岩壁粗糙，嵌着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
地面坑洼，积水反射着苔藓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