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如往常一样,懒散地坐在位置上,感慨着又是无聊的一天。
其他族人都在忙着聚拢兽潮,唯独他需要看守命牌,哪里都不能去,要是能突然发生件大事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紧接着,他就听到,在这安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的声音。
原本敲着二郎腿,还悠闲地晃啊晃的人忽然僵住了,眼睛瞬间瞪的老大,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放着的是年轻一代的命牌。
他的眼睛从一个个名字上掠过,终于是在最上边的位置找到了那块裂开的命牌。
在看到命牌上的名字的时候,他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站起身,连滚带爬的朝着外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雪扶摇已经赶到了月舞城。
这一路上,她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妖兽,一路上都十分的平静。
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的兽潮怕是不小。
“月舞城。”
雪扶摇抬头看着城门口上方那金光闪闪,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缓缓的收回视线。
此时月舞城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你是何人,月舞城已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立刻速速离开。”
闻言,雪扶摇没有作声,毕竟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还将城门大开着,那才是蠢货干的事情,兽潮都不需要攻城,顺着大门就进去了。
“元极宗,雪扶摇,我要见即墨云栖和即墨岫白。”
说着,雪扶摇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丢了过去。
城墙上的守将接住令牌,在确认身份之后,立刻对身后的人说,“快,打开城门!”
顺利进城之后,那名守将从城墙上走下来,将令牌归还。
“末将陈志远,见过雪仙子。”
雪扶摇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说道,“客气话就别说了,带我去找即墨云栖和即墨岫白。”
陈志远说道:“少家主和岫白少爷正在城主府内处理公务,末将还需再次值班巡逻,就不随您去了。城主府便在这条街的尽头,直走便可。”
闻言,雪扶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街道上十分的安静,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闭门不出,能够看到的,全部都是修士。
“看,外面有人。”这时,一道少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训斥的声音。
这时,一名牵着一匹白马的少年忽然叫住了她,问道,“请问,城主府是在这个方向吗?”
“应该是吧。”雪扶摇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说着,雪扶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而少年则是在她离开之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这人进城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对方的坐骑是一匹十分少见的焰灵兽。
那可是只有血脉返祖的灵马才有极小的概率成为焰灵兽。
所以少年认定,此人要么修为高强,要么本身出自大族或大宗门。
在修仙界中,从容貌上是很难看出年纪来的,有的人看似年轻,实则已经是成百上千岁的老妖怪了,但刚刚那人,并没有给他那种感觉。
对方的年纪似乎是真的很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后者了。
“可惜了,是个不近人情的,不过这样的肥羊可不多见。”
他刚刚听到了她与守将之间的谈话,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问。
按照他的计划,两人在交谈起来之后,他便顺势提出一起去城主府,这样多半是不会被拒绝的,他对自己的脸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只可惜碰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雪扶摇已经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在入城之后,她便给即墨岫白用传讯符传了信,告诉她自己来了。
所以她刚来,便看到了即墨岫白顶着一个鸡窝头,眼眶乌青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跟我来。”即墨岫白率先朝着城主府里面走去。
很快,雪扶摇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主府内太安静了。
不是没人的那种安静,而是所有人都神色匆匆的那种安静,直接告诉她,出事了。
即墨岫白将她带到了客厅,并且将周围的人都给打发走了。
“你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单纯来找我的吧。”即墨岫白开门见山的说道。
雪扶摇点头,“我是来找你哥即墨云栖的,师父有东西要我亲手交给他。”
听到她这样说,即墨岫白顿时眼前一亮,紧接着眼中的光就如同熄灭的烛火一般,再次消失,“你来晚了,哥哥他现在中毒昏迷,如今月舞城的所有事务全部都由我来代管。”
“中毒昏迷?”
即墨岫白道,“几天前,一条恶蝮蛇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月舞城,我哥带人去击杀恶骰蛇,就在将它击杀的时候,一只藏起来的恶骰蛇忽然出现,咬了哥哥一口。
幸好他当时身上带着一枚专门克制蛇毒的解毒丹。
但那解毒丹只能够暂时延缓蛇毒的发作,却无法根除,所以……
如今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带我去看看吧。”雪扶摇说道。
“你会解毒?”即墨岫白惊喜道。
“打住,我只说看看,能不能救我也说不准。”雪扶摇说道。
毕竟恶骰蛇在蛇族之中也是以毒液着称的,目前市面上所有的解毒丹虽然能够治愈大多数的毒素,却无法解恶骰蛇的毒,最多只能压制,延缓死亡时间。
即墨岫白将雪扶摇带到了即墨云栖的房间。
只见曾经儒雅翩翩的贵公子,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皮肤发青,嘴唇乌黑,俨然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见状,雪扶摇给即墨云栖检查了一下身体,半晌之后说道,“还行,没死透,能救。”
“真的?你需要什么,我现在就去取。”即墨岫白激动地说道。
“什么都不需要,你暂时出去一下,治疗过程比较特殊,家属需要回避。”
即墨岫白即便是不愿意,也被强势的雪扶摇给赶到了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