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云栖不是什么莽撞之人,但他中毒那次,看似是意外,但更像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这样一来,陷阱想要成功,就必须要得知即墨云栖的动向,而他的动向,除了即墨岫白之外,就只有城主府和守城的将领清楚了。
之前雪扶摇解毒,即墨云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事情并没有告知其他人,对外只说情况有所缓解,能够多活几天。
这不,听到这个消息,隐藏在城主府的内奸当天就忍不住出来灭口了。
“说,你是怎么混进城主府的?”即墨岫白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逼问道。
青蛇被捏得发出一声惨叫,但嘴上依旧嘴硬道,“我是不会说的,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这月舞城,我们妖族迟早会攻下来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雪扶摇冷哼一声,说道,“你跟它费什么话。”
说完,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钳子一样的道具,对准青蛇的两颗毒牙,用力一掰,两颗毒牙就被拔了下来。
被拔牙的青蛇发出一声惨叫,竟然是直接疼晕了过去。
“这就不行了?”即墨岫白看着手里一动不动的青蛇,有些嫌弃地想要松手,却被即墨云栖给制止了。
“放进锁妖笼里面吧,免得它跑了。”
“我已经让人将城主府内所有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条蛇到底是怎么骗过城主府的法阵的?“即墨岫白道。
“你让谁调查的?”雪扶摇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晶莹剔透的毒牙问道。
“自然是让月舞城的守将调查的,不是,你不会是在怀疑守将吧。”即墨岫白震惊道。
雪扶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这时,即墨云栖解释道,“扶摇,你可能不知道,月舞城的守将姓周,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孩子,全部都是死在妖兽的手中,要说整个月舞城内,谁都有可能与妖兽勾结,唯独他不可能。”
闻言,雪扶摇沉默了一下,照这样的说法,这位周守将确实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我看过城主府的阵法,只要有妖物尝试进入,就会立刻察觉到,想要骗过这样的阵法,除非是有一个修为跟你们相当的人,以自身气息,遮挡住了青蛇身上的妖气。”
“这月舞城你们比我熟悉,有多少金丹期修士你们应该也很清楚,数量应该不会很多。”
听完雪扶摇的话,即墨云栖陷入了沉默。
后半夜,青蛇在锁妖笼里面缓缓苏醒,口中还残留着那种钻心的剧痛。
它环顾四周,发现它还在刚刚的那个房间,但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它想要尝试离开,然后,就在它的身体触碰到笼子的时候,身体瞬间就被弹飞了出去,让它原本就受伤的身体伤上加伤。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快速闪过一道人影,下一秒,咔哒一声,锁妖笼的锁被直接解开了。
青蛇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笼子里面钻了出去,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青蛇离开后不久,雪扶摇和即墨岫白从阴影处走出来,雪扶摇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
“你确定这样就能够找到幕后的内奸?”即墨岫白道。
“不确定啊。”雪扶摇头也没抬,道:“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走吧,一会儿该跟丢了。”
说完,雪扶摇拿着罗盘率先离开。
“等等我。”即墨岫白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忽然停下脚步。
“你这罗盘是不是出错了。”即墨岫白问道,“我们这么久了一直在原地转圈。”
雪扶摇摇头道:“不可能,我的罗盘绝对没有问题,是那条青蛇一直在带着我们转圈。”
“被发现了?”
她再次摇头,她对碎玉隐藏气息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还有清风在,那条小青蛇绝对不可能察觉出不对劲。
“再跟踪看看。”
就在他们跟着青蛇绕着月舞城走了许久之后,青蛇终于改变了方向。
“它,它竟然又返回了城主府!”
看着青蛇的动作,即墨岫白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青蛇来到一间简陋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了进去。
“房子里面住的谁?”雪扶摇问道。
即墨岫白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蹙眉道,“这片地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荒废掉了,里面应该是没有住人的。”
但很显然,即墨岫白想错了,里面不但有人,而且这人还勾结了妖族。
闻言,雪扶摇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有见过月舞城的城主。”
“他死了,算是暴毙而亡。”即墨岫白道,“我们哥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月舞城的城主死的蹊跷,所以过来调查,在下一任城主出现之前,稳住月舞城。”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怀疑月舞城内有内奸,但调查了许久,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而月舞城的城主据说是在于兽潮战斗的时候忽然走火入魔,最后葬身于兽潮之下,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就在即墨岫白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雪扶摇忽然比了个“嘘”的手势。
见状,即墨岫白立刻闭嘴,隐约间,他们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那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雪扶摇动了动手指,上百块灵石从她的袖口飞出,将整个房子团团围住,并迅速结成阵法。
“你这种结阵方式还真是方便,就是有点太费灵石了。”即墨岫白说道。
这些灵石可都是上品灵石,全部都是从城主府的府库里面拿的。
雪扶摇没有理会即墨岫白的碎碎念。
结阵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房间里面的人,一道青芒猛地从窗户里面飞出,下一秒便狠狠地撞在了结界的墙壁上。
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名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汉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抬头看向高处的雪扶摇和即墨岫白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