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灵魂状态,但依旧能够看出此时的张宏之脸色十分得难看。
他死死地看着雪扶摇,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然而,什么都没有。
对方索要复活术,但语气中并没有迫切的意思,这种平静大概率有可能是装的。
“你要复活术是为了复活家人吧,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要求,我保证,你死去的家人全部都能回来。”张宏之不死心道。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想再次体验死亡的感觉,不对,他现在已经死了,灵魂被囚禁,如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他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你似乎是误会了一件事,能将人死而复生的办法,怎么可能会没有代价呢,死去的人复活固然好,但我早已经接受他们离开的这件事,所以复不复活他们,对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我只是好奇你的复活术而已。”
对此,张宏之明显不相信。
对方将自己的灵魂囚禁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借助复活术复活自己死去的亲人,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这么冷血。
只可惜他不了解雪扶摇经历了什么,以及,她本身并没有复活亲人的执念。
毕竟,复活之术被列为禁术中的禁术,不是没有原因的,要么复活之人存在巨大的缺陷,要么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实现完美的复活,这并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结果。
她之所以逼问复活术,真的只是好奇,以及想要研究一下复活术,自己不用,以后可以给别人用啊。
她见张宏之依旧不打算开口,对影六吩咐道:“去,给我找一只即将分娩的母猪,捆住手脚,塞住嘴送过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只被五花大绑,不断挣扎的母猪便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
张宏之见状,脸色一变,以为对方真的要将自己的灵魂塞进母猪的体内。
然而,雪扶摇缺并没有动他,而是从天心瓶中拽出了一个跟他长相相似,但灵魂比他要单薄几分,神色也更加呆滞的灵魂。
雪扶摇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张易之还是张启之,反正这兄弟二人长得一样。
随后,她便在张宏之震惊的眼神中,直接将这个灵魂打入了母猪的体内。
即便是这道灵魂变得十分虚弱,母猪灵魂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在这道灵魂进入体内的瞬间,母猪的灵魂便被泯灭了。
原本挣扎的母猪顿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更加人性化,紧接着,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
幸好雪扶摇提前在周围布置了隔音阵,要不然这里的动静早就将所有人都给引来了。
看着兄弟的惨状,张宏之的灵魂波动都变得强烈起来。
“畜生,无耻,你不得好死。”张宏之睚眦欲裂道。
“我已经不得好死一次了,所以现在该轮到你们不得好死了,而且,不要将这一切怪罪到我头上,谁让你不愿意将复活术交出来,若是你早早地交出来,你的好兄弟也不用遭受这份罪。
对了,你如果现在想说的话最好快点,因为他快死了。”
雪扶摇的这句话可以说是杀人诛心,同时,他的态度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若是不说,对方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想明白了吗,想明白了就快点,因为我快没耐心了,相较于复活术,我觉得将你们兄弟三人的灵魂都打入母猪的体内更好。”
看到雪扶摇认真思索的样子,张宏之知道她不是在胡说,对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的。
“我说,请你给我们兄弟一个痛快。”
进入母猪体内,体验生产的感觉,他宁愿死,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有这种体验。
很快,在张宏之的口述下,雪扶摇拿到了完整的复活术。
说是复活术,其实就是以命换命之法,用一条或者是多条命去换一条命,而且必须要同族血脉才行。
以雪扶摇如今的情况,先不说舍不舍得,她连付出代价的条件都不具备。
不过,她本来就没有复活人的打算,所以也没有太失望,抬手将母猪体内的灵魂抽了出来,随后跟张宏之的灵魂一起,收进了天心瓶之中。
“殿下,那人又来了。”影三道,“这次对方似乎是为了张家的事情来的,他们想要引诱我们主动现身。”
闻言,雪扶摇思索了片刻后道,“影六,我让你调查的,东洲到底有多少地方受到了邪神的影响,你调查的结果如何了?”
“殿下,对方似乎是准备一点点地侵蚀东洲,如今受到邪神影响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村镇,以及一些小家族和宗门,而且对方十分地谨慎,目前属下只调查出了一部分。
这些人已经彻底被侵蚀。”
另一边的影六也是面色难看,他知道东洲出事了,但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是殿下让他去查,他怕是还不知道呢。
同时他也意识到,能够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东洲的高层之中,绝对有人已经叛变了。
影六所在的宗门名叫九霄云阙,乃是东洲最古老,传承最悠久的宗门之一,像这样的势力,东洲还有六个,能够有能力将这么大的消息压下去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宗门了。
雪扶摇在听完影六的话之后,说道,“留着是祸害,将目前能够派出的傀儡全部送过来,同时对这些地方进行清剿和洗地,我会将灵犀净火交给你们暂时掌控,一个活物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明白!”
一夜之间,东洲各地出现众多气息恐怖的化神期修士,开始对普通人,一些名不见经传,但最近发展速度极快的小家族和宗门进行了突然袭击,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这件事,很快便传开了,以九霄云阙为首的势力,为了不让这个消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联手将消息给压了下去,然而,有些消息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渐渐的,民间传出了一个消息,那些人之所以会遭此横祸,全部都是因为他们信奉了不该信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