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鸠奴身边的嬷嬷招了,十二年前,鸠奴跟贵妃娘娘争宠,您过去之后,鸠奴刚好来月事,她为了跟贵妃打对台,给您下药,让她宫里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宫女红杏顶替她。
不曾想,就那么一夜。
红杏就怀上皇上您的孩子。
鸠奴知道后,原本打算让她生下来去母留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
在红杏怀孕八个月时。
贵妃当众戳穿鸠奴不能生育的事实。
鸠奴想杀人灭口。
谁知,红杏惊惧之下,提前发动,生下一个男婴。
后来,他们把红杏丢在乱葬岗,把男婴丢进城外的护城河里。”
张长贵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着。
每个字都如针扎在皇上心尖上。
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良久。
噙着泪,笑道。
“张长贵,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竟然让恩国公府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连自己有个孩子都不知道。”
“皇上,是您念情!”
“念情!念情!哈哈哈!”
皇上失态的狂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久久回旋!
午夜。
张长贵再度进来。
“皇上,废后咬舌自尽!”
皇上坐在龙案后,久久没有言语。
偌大的书房空旷的可怕。
寂静的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行泪,无声滴下,浸湿他的前襟。
他还有何面目,去地底下见列祖列宗。
醒来又睡着的司拧月,再次睁眼醒来。
打量陌生的四周。
“这是哪里?”
满婶端着药碗过来。
“这是刘御史给咱们找的房子,一座四进的大院子。瓢儿巷那边,官府在给咱们重新修建房屋,以作补偿。”
司拧月喝完碗里苦苦的药汁,想想又问。
“那晚那么大动静,为何里长他们都没动静?”
“他们让那些黑衣人吹了米药,房门反锁。直到后面刘御史带人去开门,才知道。
巷子口杀猪匠的老母亲,因为身体孱弱,吸食过量,再没醒来。
官衙赔偿杀猪匠丧葬费一百两。”
满婶絮絮叨叨地对司拧月说着,她昏迷这段时间的事。
“还有就是宫里,皇后给废了,好像犯罪了什么大罪,满门抄斩,诛九族。”
司拧月打个机灵。
想想就觉得可怕,将来老二当官,一定得叮嘱他,不敢违法乱纪,不然就得一锅端。
“老四老五大柱他们,你不用担心。
他们学的挺好的。
还有,老三”
“老大,我进来了!”
刚说到老三,老三就提着一筐子新鲜的樱桃进来。
“老大,你看,我特意去乡下给你买的。”
老三把篮子放在床头。
脸上都是汗。
“你的腿好了?”
“好、、”
老三嘿嘿两声。
手一挥。
“我是男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说完,见司拧月要张嘴。
赶紧接着又道:“满婶,你刚才在说我什么?”
“你呀,耳朵这么尖,隔着门都听到。幸好没说你坏话。我才刚提你的名字,你就进来了。
我想跟老大说,你拒绝了刘御史你介绍的功夫师傅。”
“哎呀,他说的那个不行。我听外面人说,镇北大将军大破敌国,即将班师回朝。
我想要找师傅,就得找他那样的。”
司拧月跟满婶,同时扑哧笑出声。
这梦做的有点远,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
“人家堂堂将军,会有功夫搭理你?”
“他没有,他手下总有。
上过战场的人,手底下才有真功夫!”
老三不理会她们的打趣。
认认真真的道。
司拧月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是她一叶障目,着相了。
“你说的对,既然有想法,那等他们回来,找找机会,不管怎样,总要试试。”
“老大,你不觉得我是异想天开!”
司拧月支持,老三反而不确定起来。
“不觉得!”
司拧月回答的异常认真,万一呢!
“老大!”
“嫣然姐姐来看你来了。”
老八从门外进来。
身后跟着嫣然。
“嫣然姐!”
嫣然一见她浑身上下,还包着的纱布。
还没开口,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的往下掉。
“你、、”
她哽咽着过来。
靠着软枕的司拧月,双手撑着,挪挪身体。
让她在床边坐下。
“我没事。你最近还好吗?”
嫣然缓缓坐下,擦擦眼泪,点点头。
“很好,现在妈妈不敢对我怎样。”
“那就好,以后有事不要客气,虽然咱们明面上不能证明光大的来往,但我们大家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朋友。”
“恩,我知道。”
嫣然睇眼跟着进来的春桃。
春桃上前,把手上捧着的木盒子,递过来。
嫣然接在手上,打开。
里面是一根几乎成型,品相完整无缺的人参。
“这是一根百年老参。你收着,一次切几片炖汤,补身体的。”
“嫣然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你先前已经送过。”
“刚才不是还说我们是朋友吗?人参虽然珍贵,也要用在恰当的地方,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你不收,我以后也不敢再登门!”
嫣然故意放下脸。
“或者你嫌弃我这棵参的来路!”
“收下吧,小老大!”
满婶瞅着司拧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本着两边都好的心思,劝道。
司拧月这才点点头。
“好,我收下。嫣然姐,记住你永远都是我小老大的朋友!”
“嗯,我会一直记住。”
满婶送走嫣然回来。
司拧月忽然想起麻六的事情来。
下午。
老二回来,司拧月不禁问老二,麻六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他们的。
“麻六现在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揽月楼当伙计。那晚,他在三楼包间外,无意听见里面的人说起咱们的名字,便小心推门进去。
听清楚后,丢下手上的活,冒着生命危险,前来通知咱们。”
司拧月深吸口气。
“老二,这次咱们大家都欠麻六一条命,以后麻六有什么事,能帮的上,你一定要帮!”
所以,这是上次那件事,种下的因果。
“放心老大,我知道的。”
司拧月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才得到老二满婶他们的同意,下床。
太久没下床的司拧月,双脚落地,走路打飘。
“看吧,这就是你们大家不让我下床的结果。”
“老大。我扶着你,不要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