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收在柜子里了。”
沈夏跟谢长洲一块上了楼,很快就从柜子里翻出来了那两件大红色的小棉袄,看上去就十分喜庆,摸起来软乎乎的。
杨秀兰邮寄过来的时候就写信说过,里面用的是一级棉,是她从市百货大楼买到的新棉花,当时为了抢到也废了不少功夫。还提到给两个娃娃的衣裳很像,唯一做区分的就是胸口的图案。
妹妹宁宁那件大红棉袄绣的是一朵嫩黄色的小花,花瓣看起来栩栩如生,针脚十分漂亮,一看就是仔细花过功夫的。
而哥哥那件胸口则是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图案,看上去十分可爱,活灵活现。
跟市面上常见的圆领不同,杨秀兰做的是小翻领,看上去要洋气一些。
沈夏举着那两件小棉袄左瞧右瞧,喜得不行:“咱妈手可真巧,这衣裳做的可真漂亮。”
谢长洲笑着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已经醒了。要不现在就给他们换上吧?”
沈夏点了点头,朝着摇篮里走去。
今天是小年,李素芬李姨也回家过节了,昨天临走的时候沈夏还给她拿了不少年货。
此时两个孩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安安正侧头盯着宁宁,小手攥成拳头在空气里随便划拉了两下,也不知道是想要跟妹妹玩还是随便动动。
而宁宁正啃着自己的小手吃得正香,时不时发出“啊哇”的咿呀声。
宁宁忽然伸手,在哥哥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猫爪子似的。
安安愣了一下,没哭,也伸手去摸妹妹的脸,结果手指戳到妹妹鼻子上。妹妹皱了皱鼻子,“啊啊”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沈夏和谢长洲停下脚步,看着两个娃娃一块玩闹,只觉得温馨得不行。
沈夏笑着道:“真是热闹。”
两个娃娃听到动静,齐齐的望过来。他们三个月了,已经能够听清大人说话了,甚至会下意识的寻找声源。
从样貌上来看,比起两个月时又张开了不少,白嫩嫩的小脸蛋鼓了起来,眉眼也都舒展开。这时候便能看出来,两人的样貌虽然还是很像,但已经有些细微的差别了。
哥哥安安的瞳孔和眉毛的颜色更深,抿着嘴唇的时候跟爸爸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宁宁的鼻子虽然也随了爸爸的高鼻梁,但是仔细瞧来比爸爸和哥哥的鼻子要秀气许多。眼睫毛比哥哥的更长一些,像是一把小扇子,加上继承了妈妈的杏眸,哭起来的时候眼泪就黏在眼睫毛上,瞧着可怜又可爱极了。
沈夏和谢长洲一人抱起一个娃娃,随即给两个孩子换上了新的棉袄。
这棉袄是大红色的,穿在孩子身上衬得原本就白的皮肤更是白了一个度。
小娃娃对于颜色和图案都比较好奇,沈夏怀里的宁宁伸出小胖手,好奇的抠着自己棉袄上绣着的那朵嫩黄色的花。
“欸……”
沈夏笑着握住了她软乎乎的小手,见她好奇的仰起小脸,忍不住低头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不要抓,怎么这么调皮……”
宁宁听不懂妈妈说的话,但是被亲了之后,软软的小脸上勾出一抹弧度,像是在笑。
另一边的安安倒是安静得很,他原本就没有宁宁这么活泼爱闹,平时哭都很少,除非是提醒大人“他饿了”“需要换尿布了”,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玩。
看着父子俩一大一小,连表情都这么相似的样子,沈夏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还真是亲父子俩。”
沈夏仔细打量儿子,见安安身上绣的那只胖老虎实在是憨态可掬,带着儿子都显得活泼可爱了起来。
本着“一视同仁”,尤其安安也不知道是听到声音还是怎么,乌黑的眼珠一直在盯着沈夏瞧,时不时眨巴一下大眼睛。
于是沈夏也微微俯身,在安安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安安嘴里咿咿呀呀两句,说着大人根本听不懂的话。随即他伸出手,小小的手指张开,在空中划拉了一下,像是要触摸到妈妈。
因为够不着,小眉头微微皱起,表情看上去和他爸更像了。
沈夏意识到什么,把脸凑近了些。
随即就是来自自家儿子小手那软软又温热的触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沈夏压根不敢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尽是惊喜。
安安摸完了,像是满意了,把手收回去,继续安安静静地看着沈夏,眼睛亮亮的。
“哎呀,我们家安安都会摸妈妈的脸了……”沈夏十分惊喜,伸手握住了安安的小手晃了晃,怀里的手肉乎乎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谢长洲唇角也带着笑容,思索了一阵:“两个孩子都亲了,是不是还漏了一个?”
屋里一共就他们四个人,漏了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沈夏笑了笑,在他脸上也轻轻亲了一下: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儿子闺女比起来了……”
谢长洲笑了笑,没说话,将手上的安安放到摇篮里之后,也俯下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楼下传来些动静,像是谢晓燕已经醒了,正跟谁聊着天。
沈夏意识到什么,也将宁宁放到了摇篮里。
两个孩子都刚吃饱,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躺在各自的摇篮里。
夫妻俩一块下了楼。
只见楼下站着的正是周长贵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孩子。
那仨孩子性格都很活泼,甚至有点闹腾,所以刚进门姜兰就叮嘱他们不许乱碰东西,随即指了指院子的方向意思是让他们到那去玩。
因为是小年,周长贵和姜兰也换了新衣裳,穿得都很利索。
周长贵的目光从谢晓燕脚上那双棉拖鞋上停了一瞬,摇了摇头,改不掉自己爱说教的毛病:
“晓燕,这外边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床啊?谁家姑娘一觉睡到九点啊?你哥他都不管管你?”
谢晓燕虽然平时挺叛逆,可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家,闻言不由得挠了挠头,看得出来是有些害臊。
沈夏跟谢长洲恰好从楼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