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自家铺子被姜家砸个稀巴烂,就连自己都被姜家男人暴打一顿。
这样的惨痛经历,单毅成可不愿再经历第二回。
单广厚沉吟半晌,说道:“这事情好办,姜青禾毕竟是姑娘家,姑娘家名声最要紧,若是......”
单广厚止住了话头,看向芈氏。
他一个大老爷们给儿子出这样的招数,总归有点上不得台面。
芈氏和单广厚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单广厚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没有说出的话,芈氏替单广厚说道:“生米煮成熟饭你不会?你若能让姜青禾怀了你的孩子,那姜家再横也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把姜青禾送到单家。”
“到时候是妻还是妾就由不得他们了,姜青禾为了孩子也得过门。”
单毅成轻声说道:“这不太好吧,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下作?”
芈氏乜斜了儿子一眼,别看儿子嘴里说的义正言辞的,嘴角都翘了起来,于是说道:“怕什么?男人风流些正常。彭城那些大户人家那么多男人都逛窑子,你见谁说了。”
单广厚跟着点头。
单毅成心里的烦闷一扫而光。
这方法好,虽然有点对不起姜青禾。
他心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以后家里的门户要靠他顶着,为了自家铺子着想他也要按照父母的要求去接近去讨好姜青禾。
这都是姜青禾自找的,她若是老老实实进单家的门,单家自然会好吃好喝供养她。当时他父母都说了,只要姜青禾生下一儿半女,就是平妻的待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听她姑姑的话给她退婚,闹的他们单家丢脸。
既然平妻她不想做,那就做妾吧,一个姑娘家,没有过门就怀孕,以后她想抛头露面都不能了。
至于慧娘,依旧是他的妻,姜青禾的孩子会放在慧娘名下,姜青禾的手艺赚的银子都是他和慧娘的孩子。
单毅成想的很美,若是林映雪知道了,肯定会骂他想屁吃。
......
此后几天,只要姜青禾在铺子里,单毅成就从青禾绣坊路过。
一开始姜青禾还不太信姜宝珍和林映雪的话,待单毅成一上午过了五趟后,姜青禾脑子里警铃大作。
林映雪冷冷的扫视单毅成的背影,林映雪说道:“你信不信,以单毅成的自信他压根就想不到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
姜青禾说道:“我不理会他就完了。”
说不理会却架不住单毅成的进一步动作,他看到姜青禾安稳不动的在铺子里,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单毅成稳不住了,去彭城买了一根精致的金簪子趁着铺子里只有姜青禾一个人时,钻进铺子拿着簪子要送给姜青禾。
气的姜青禾拎起桌子上的算盘将单毅成的额头磕破了。
单毅成捂着额头回到家中,芈氏一边骂好狠的心一边安慰单毅成:“她打你那是对你有怨有恨,总比拿你当个陌生人好?她那是在乎你。”
这话他信。
单毅成心里转而甜丝丝的。
单毅成从彭城买的金簪子被慧娘发现了,慧娘以为那是送给自己的,满心欢喜的等着单毅成给她一个惊喜。
眼前的一幕却打碎了她的期望。
单毅成拿着簪子进了隔壁绣坊直奔姜青禾而去。
慧娘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里,兰花说道:“小姐,那姜青禾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骂她一顿。”
慧娘掩下泪说道:“你没看到姜青禾拿算盘打他吗?和人家姜青禾没关系,是夫君犯贱。”
兰花急的不行,说道:“那姜家铺子就在对面,若是姑爷一直惦记姜青禾该怎么办?要不让老爷太太知道?”
虽然兰花不喜欢单广厚和芈氏,恨不得他们赶紧驾鹤西去,可她觉得单广厚和芈氏断然不会坐视不管的,就凭姜家和单家退婚时闹了一场,老夫妻俩都不许儿子接近姜青禾。
慧娘却和兰花想的不同,她一脸冷静的说道:“找他们没用,说不定他们知道了乐见其成,恨不得助推一把呢。”
兰花诧异道:“老爷太太不是恨姜家?”
慧娘说道:“他们恨姜家的人,不代表他们不喜欢姜青禾的手艺。他们恨不得把姜青禾的手艺据为己有,夫君若真的还对姜青禾存在心思,他们巴不得俩人能成,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对面铺子抢生意了。”
这番话一丢出,兰花就明白了,她轻声道:“小姐既然能看透他们算计姜青禾的手艺,怎么就看不透他们算计你的嫁妆呢。”
慧娘不做声。
第二天,兰花悄悄溜到青禾绣坊门口朝里头张望,溜了几趟却不见姜青禾的身影。
经过单毅成送簪子那一出,姜青禾被惊住了,她担心林映雪姜宝珍等人担心,故此自己消化了,只是她从第二天就不去茫山镇了,而是窝在家里带着王绣凤和赵婉胡氏婆媳俩刺绣。
单毅成见不到姜青禾,又愤怒又失落,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姜青禾弄到单家当妾。
青禾绣坊接到一单官方生意,是县衙监牢衙役的鞋袜。
是陈田生拉来的。
话说铺子自打开业后,陈田生就自发来铺子里当志愿者,每天卖力的吆喝。
论做生意天赋,姜青山姜青山姜青藤捆一起都比不上陈田生,他每天就像找到人生坐标一样,从早到晚扎在铺子里。
这还是一毛工资都没给的情况下,他就这样卖力。
不得不说,铺子的绣品一大半都是陈田生的巧嘴卖出去的。
陈田生觉得只在铺子里守着,凸显不出自己的才能,是个伙计都能干,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姜宝珍和林映雪才会让他站在同一条船上。
他就要出门拉生意。
瞌睡正好有人递枕头,还真被他拉到了生意。
他陪着岳父黄秉忠去县城买种子时,顺便探访监牢衙役的头儿。
黄秉忠也是能吹能砍的,因为青粮的事蹲了一夜监牢,认识了监牢衙役的张头,在他的一双巧嘴下愣是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期间他偷走给张头送过嫩蜀黍以及山里的野物,俩人关系进一步熟悉起来。
在张头那里,陈田生就观察他的鞋袜,厚底粗糙走时间长了累脚,特别是护送流放的犯人时脚经常磨出血泡。
陈田生脑子一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张头把监牢衙役的鞋袜交给青禾绣坊来做。
“妹妹,我就是你忠诚的赚钱能手,你看我能不能跟着你干?”
陈田生拿到订单后,跑到林映雪跟前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