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皇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曲妃的事情败露。
这会儿听到了何云舒的心声,她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很对。
【统子你说皇后知道曲妃给皇上下绝嗣药的事情了吗?】
【这、这不能吧,不然也不会拖到今日才召廖神医进宫了。】
廖神医在刚才进御花园之前,就被皇上的近侍叫过去了。
想必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到了养心殿里。
【说得也是。不然皇后娘娘与曲妃肯定闹起来了,也不会留到现在。】
皇后端起杯盏的手顿住了。
她从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
曲妃竟然丧心病狂到给皇上下绝嗣药?
难怪,自从沈沅瑞出生之后,这后宫就再没有孩子降生。
每三年的秀女进宫了,得了宠幸,也不见怀上龙嗣的,原来竟是这样。
曲妃,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而此时的曲妃微扬着头颅,端端正正坐在皇后下方。
今日敷了厚厚的脂粉才能挡得住眼下的青黑色。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给皇上下药的时候已经被知道了。
虽然安国侯被抓进了大牢里,但无人敢在明面上对她不敬。
皇后才刚坐下,便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是何人喧哗?”
皇后问道。
很快便有宫女将喧闹之人带了上来。
【没想到何紫嫣真的混进来了,看来我这便宜娘亲到底还是心软了。】
【女主这叫不拘小节,被训斥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她真的很勇敢,而这样勇敢的她终究会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沈婉君翻了个白眼。
还勇敢?
这分明就是死皮赖脸。
还最耀眼,真是别让人笑掉大牙。
【她进来做什么?该不会还想着沈淮舟吧?】
何云舒看着何紫嫣,面露不悦。
【她上次下药失败,已经不敢往男主面前凑了,她转移了目标的。】
【是谁啊?】
晋王妃也竖起了耳朵来听。
只要别缠着淮舟就行。
“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何紫嫣规规矩矩行了礼,低垂着脑袋没有大着胆子去看皇后。
“为何喧闹?本宫听说何家已经将你送回了时家。”
“你既不是官家小姐,就不该再来这赏花宴。”
皇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何紫嫣的小心思。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犹如一根根银针,令她不自在。
但她定要抓住所有的机会往上爬,她不能任由自己的人生腐烂掉。
不过,她还与二皇子有婚约呢。
皇上下的旨,如今曲妃还愿意吗?
一个商户之家的儿媳妇,说出去怕是要被人嗤笑吧?
“曲妃妹妹觉得如何?”
皇后自己戳穿了何紫嫣的小心思不够,还要拉上曲妃,这就摆明了不想给何紫嫣面子。
曲妃看着不请自来的何紫嫣,面皮滚烫。
她本就看不上何紫嫣,现在何紫嫣又被赶回时家。
没有这层官家小姐的身份,与沈沅瑞没有丝毫助力!
“若是沅瑞自己喜欢,便抬个妾室进门也无妨。”
侧妃虽然是妾室,但比妾室位份高一些。
曲妃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想要贬低何紫嫣的侧妃之位,实在太厌恶她了。
曲妃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
也不对,谁让何家欺人太甚,抚了她父亲的好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事儿其实是个误会,母亲只是怜悯我,让我回时家探亲。”
“并没有把臣女送回时家一说。”
何紫嫣干巴巴地解释道。
一边的何母瞪了她两眼,在皇后面前也没说什么。
只想着等赏花宴结束就将人赶回时家去。
“罢了,这到底是你们的家事,来了便好好待着,女子要恪守礼节。”
皇后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自行游玩。
院子里摆了各种瓜果点心,等午膳时,便会在偏殿摆下宴席。
养心殿里。
宋御医与一众御医都聚在一起轻声讨论着什么。
直到廖神医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众人一见到他,便想起了他为太后娘娘诊治的事情,肃然起敬。
廖神医被引到了皇上跟前。
目光落在太后身上时,呼吸迟疑了一下。
再次见到她,她精气神已经极好,双眼依稀可见当年风采。
廖神医压下心头苦涩,若无其事地朝两人行了礼。
太后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能稳住自己的心绪。
但面对曾经的故旧,她微颤的指尖出卖了她的情绪。
张嬷嬷不敢表露太多,只低垂着头候在一边。
“平身吧,你快给皇帝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压下心里不断翻滚的思绪,平心静气地对廖神医道。
廖神医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寝殿里气氛沉闷,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廖神医肃着脸,将手搭在皇上的脉搏上,良久眉头皱起。
看他这样,太后心里发慌,“皇帝的身体到底如何?”
自从皇上跟她说,后宫多年无所出,是因为曲妃给他下药。
太后气得险些晕死过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请廖神医过来看病,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廖神医又仔细看了皇上的眼底,手掌以及腰腹等位置。
神色凝重。
“这,到底如何?”
太后急了。
皇上的身体事关江山社稷,千万马虎不得。
“皇上中了一种不常见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期初是让人渐渐失去生育能力,然后再是身体衰竭,最后死亡。”
廖神医每说一个字,太后脸色便苍白一份。
皇上如今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此事,你们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如若不然,当心你们的脑袋!”
太后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封大家的口。
在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势必守住这个秘密。
几位御医更希望自己从没出现在这里过,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廖神医诊断完了,又写了药方,亲自熬好了端上来。
“敢问廖神医,这药出自何处,什么宫里这几位御医都诊断不出来?”
太后握紧了扶手,冷声问道。
“这药出自远在千里之外的苗疆,中原没人见到过,是以诊断不出来也是正常。”
“老夫用的这几位药,可以解毒,每日三次按时服下即可。”
他又不是宫里人,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张嬷嬷送了他出去。
“此番多谢廖神医前来。”
见到故人,张嬷嬷难免热心些。
“无妨,这些年,她过得可好?”
这个她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娘娘她,很不容易。自从先皇去世,她一人拉扯着孩子长大,又要面对宫里的波谲云诡,好几次都撑不下去......”
张嬷嬷是真的心疼太后。
“现在皇上的身子肯定需要调理,你有空便入宫来。”
张嬷嬷提议道。
一跨出殿门,风裹挟着热浪迎面扑来。
廖神医心头无端升起一丝燥意。
“再说吧。”
人,他已经见到过了,安然无恙即可。
张嬷嬷将人送到外头的走道上,回去向太后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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