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六个人躺在安全坚实的地面上喘着气,此时每个人脚下看似平凡无奇的坚硬的土地,却显得无比珍贵……
真好啊!能够采到这种固定的大地,而不是危险的沼泽,真好啊!
“老弟……下次你可得小心点了,也别再到处乱跑了……”
白狮抬起自己的尾巴,无奈的用尾巴尖扫了扫脏兮兮的炎逸: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不一定会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哎呀哎呀……”
赤狐也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伸出小爪子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试图在自己脏兮兮的脸上抹出一点干净的地方来:
“我、我这不是心急,帮林渡星姐姐去采集植物嘛!我想给姐姐帮忙嘛!”
赤狐的四只小爪子齐上阵,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脸越抹越脏,只好绝望的把爪子放下来,可怜巴巴的说道:
“这个沼泽的隐蔽性实在太强了,表面上一点看不出来,几乎和旁边的土地一模一样啊!”
“我眼里只盯着那一株植物,只想着把那一棵草叼回来给姐姐,没想到……”
“不过幸好,你没有叼到那一颗植物也好……”
谢辞墨站在岸边,眼神仍然直直的盯着迷雾沼泽当中的那一株植物:
“手指粗细的根茎,叶片是又细又长的灰黑色,花朵是暗红色,长在沼泽里……这应该是血雾花!”
“血雾花?”
炎逸好奇的歪了歪脑袋,谢辞墨进一步解释道:
“那是一种有剧毒的植物,不小心吞食一点就会导致流血乃至死亡……如果你把它叼回来,真有可能碰到这样的情况……”
“唉,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炎逸摇头感叹!
正在众人说话的同时,周边的雾气逐渐散去了一点点,沼泽旁边的风景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等等,这沼泽内部,除了一小片血雾花,好像还有不少植物啊!”
林渡星吃惊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而且……这个植物和其他地方植物,好像有点不一样!”
“b622星球本来就很荒凉,大部分原生植物也都是那种像苔藓一样低矮的植物。”
但是这边、那边,还有远处的那一片——好像是蕨类植物一样的东西,体型看上去比我们之前见到的所有植物都要大很多!”
“……!”
白鸾鸟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那仍然有些模糊的沼泽深处——
“还真是!”
谢辞墨这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雾气仍然在沼泽上空缭绕,让沼泽上方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轻纱,在这一层“轻纱”背后,有几株半人高的植物肆意生长着!
“那应该是绿蒲草,宽大的叶片,边缘有锯齿,像是蕨类植物……那个是水芋!像荷叶一样贴着长着的水面长着,沼泽底下应该还有他的根茎!”
谢辞墨有了重大发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白鹭鸟不辞辛苦地飞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沼泽上空飞过,轻轻地叼了几株无毒安全的植物回来作为样本,一大堆林渡星见都没见过的植物在地上摊成一排,白鸾鸟这个时候也不顾自己洁白的翅膀沾染上了一些泥水,兴奋无比的说道:
“还真是……这个沼泽里面所存在的生命的种类,果然比其他地方都要多得多!”
“其实,在荒星上面,出现沼泽这个东西,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进化——”
谢辞墨的植物学院是小课堂又开课了,他孜孜不倦的向着其他几个人介绍:
“沼泽和其他荒地不同的地方是,他出现了最为稀缺的东西——水源!”
谢辞墨的翅膀刷的指向那片沼泽:
“哪怕是这些脏污的、被高度污染的水源,仍然是非常珍贵的!”
“因为有了水源,才会生长出这些更高级的植物形式!”
“而这些植物,在极其复杂的污染环境下面,也逐渐建立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抵抗污染的方式——”
谢辞墨教授果然非常专业,他用翅膀在几个植物上面比比划划:
“你看,这一株绿蒲草,我在首都星也曾经种出来过……但是我记得这些绿蒲草的表面应该是没有这一层薄膜的……”
林渡星凑近看了看,果然在这一株绿蒲草的表面看到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物质,像是保鲜膜那样紧紧的裹着每一层叶片:
“那看来这种植物和藤蔓看污染的方式很不一样啊?”
林渡星也产生了兴趣,谢辞墨的声音难掩着颤抖的激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每种植物都建立了一种独特的和污染共生的方式……”
“但是这一种水芋表面上就看不到这层薄膜,反而是本身的颜色发生了改变……我觉得它应该是把这种污染‘吃’进去了,然后再转化成无害的东西……”
白鸾鸟说到兴奋之处,开始不自觉的在荒地上面手舞足蹈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冷静克制的模样!
“那看来……这个b622星球果然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点……”
林渡星也被谢辞墨这份情绪所感染:
“不同的抵抗污染的方式,不就意味着我们未来培育新植物的道路多了一条吗!”
墨烬野一直在旁边支楞着耳朵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听到这里,他都再也忍不住,跳了过来,爪子在地上摩拳擦掌的磨蹭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呗?”
灰狼的爪子指向了前方,那里是谢辞墨的仪器显示出来能量波动更为强烈的方向:
“继续往前走!这个b622说不定还是给我们更多惊喜呢!”
特别热爱干净的白狮一直在试图舔干净自己身上的每一块污渍,看上去活像一只大型宠物猫,听到了墨烬野的话,白弈秋主动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侦查起了周围的环境:
“谢教授仪器所指的方向,应该这就是沼泽的另一头……可是这个沼泽这么危险,我们暂时不还是不能往这里走……”
白狮子摆摆尾巴,又走到另一边:
“左边这边是更为陡峭的崖壁,几乎垂直,上面还长了一圈苔藓。”
狮子扒拉了一下那些苔藓,苔藓又湿又厚又滑,并不容易走过去。
“右边,我们则是要顺着这个崖壁爬下去,再经过那一片落差很大的碎石滩,碎石滩的后面雾气特别重,我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谢辞墨举着仪器,他也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下走,只是周围的环境实在都很危险。
“所以……林渡星,你打算往哪里走?”
卫戎川摆了摆尾巴,把选择权交给了林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