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沉舟走进厨房的背影，厨房里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榨汁机低沉的运转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了。
傅沉舟端着两杯橙汁走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桑柠伸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这个橙子挺甜的，傅沉舟说他买的是冰糖橙。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几口橙汁，电视没有开，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车声。
桑柠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砚发来的消息。
——合作方那边今天下午发了一份补充协议过来，有几条技术条款跟之前沟通的不太一致，你有空看看。
她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问：“公司那边有事吗？”
桑柠说：“林砚那边合作方的补充协议到了，明天上班再细看。”
傅沉舟没有追问，把杯子里剩下的橙汁喝完，站起来说那早点休息，然后端着空杯子走回厨房冲洗了。
桑柠坐在沙发上把剩下的半杯橙汁喝完，也站起来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念念房间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响，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桑柠到科研院之后打开电脑，把林砚发来的那份补充协议下载下来翻了一遍。
条款比初稿多了三条，其中一条涉及技术成果的使用权归属，跟之前口头商量的方向确实不同。
她给林砚回了一条消息，说这三条需要重新协商，让他联系对方看能不能调整到初始方案。
林砚那边过了一刻钟才回复，说他来沟通。
午休的时候她去食堂吃饭，在走廊里碰到了许闻。
许闻端着餐盘从对面走过来，看到她点了一下头，她点头回应，两个人没有停步，各自往自己的方向走了。
她端着餐盘坐到靠窗的老位子上，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上午看到的那几项条款，事情倒不算棘手，只是多了一道沟通的环节。
下午下班之前她收到林砚的回复，说对方那边同意把使用权归属的条款改回初稿的表述，剩下两条需要再谈一次，约了下周二下午三方线上会议。
桑柠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
到停车场的时候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念念美术老师发来的消息。
下周五学校有一场家长开放日，每个兴趣小组会做一次集中展示，念念的折纸作品也会参加。
她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回支架上，发动了车子。
到家的时候念念正坐在客厅茶几前面，面前摊着几张折纸和一本打开的新折纸书。
听到开门声念念抬起头来说：“我今天在学校又折了一只新的鸟。”
桑柠走过去在念念旁边蹲下来，念念把折好的鸟放在她手心里，翅膀展开之后确实比之前那只多了两层折叠结构，收口处压得整整齐齐。
桑柠说：“折的真好看。”
念念沾沾自喜道：“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步骤，书上没有哦。”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在沙发边沿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念念放在茶几上的那只新折纸鸟，说：“折的很棒哦。”
念念说：“因为我把翅膀折成双层的了。”
傅沉舟点了点头。
念念把折纸鸟放回电视柜上，站起来去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了几口之后说下周五家长开放日她要展示那幅大树和蝴蝶的画，还有那只新折的鸟。
桑柠问：“画要提前装好框吗？”
念念摇摇头：“老师说装框的事学校统一安排，我只要把作品带过去就行。”
傅沉舟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念念说完那幅画的事情之后又低头继续吃饭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响了几声之后她忽然抬头：“妈妈，你周五有没有时间呀？”
桑柠放下筷子，说：“下周五应该可以，我会先把工作安排好。”
念念说：“好。”
饭后念念自己去客厅翻折纸书了。
桑柠坐在厨房餐桌边把手机打开，翻了一下下周五的日程安排，没有会议，也没有其他安排。
她锁了屏放回桌面上，站起来走回客厅在念念旁边坐下来。
念念正低着头翻一页新的折纸图案，翻了几页之后抬起头来说：“妈妈，你能陪我一起折纸吗？”、
桑柠点点头。
母女二人拿着彩纸折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快九点的时候，桑柠就开始催促念念去洗漱。
念念合上书乖乖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合作方那边的补充协议已经改了一版发到邮箱，她打开大概翻了一遍，确认那三条已经按照林砚说的方向调整了，保存之后锁了屏。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经过客厅，在她旁边的位置站了一下，说：“最近很忙吗？”
桑柠笑笑：“还好，刚才林砚给我发的协议文件，基本确定了。”
他没有再多问，端着水杯走回书房了。
念念洗漱完走出来说了句爸爸妈妈晚安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桑柠坐在沙发上，电视柜上那排折纸作品在灯光下排列得很整齐，最旁边那只新折的纸鸟比其他的颜色稍微深一些，她站起来走过去把那只鸟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让它和其他纸鹤面朝同一个方向，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念念出门之前把那本新的折纸书从书包里抽出来放回了书架上，只带了学校里要用的课本和文具。
桑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念念的动作，没有问，转身继续收拾碗筷了。
念念自己背上书包站到玄关换好鞋，出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妈妈，我今天放学回来继续折那只纸鹤。”
然后推开门下楼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片刻，桑柠放下手里的碗，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念念正自己拉开车门坐上沈默的车。
目送车子开出小区门口之后，桑柠转身走回厨房继续收拾台面了。
念念在学校的那只新折纸鸟被美术老师看到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念念去美术教室取画袋，老师让她把那只鸟留在教室。
念念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桑柠。
桑柠坐在沙发上听着念念说完，摸了摸念念的头发：“真厉害，下次我去学校应该就可以看到你的作品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