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坐了起来，点开免提，桑柠也靠近了几分。
林致继续说道：“他们应该是想用师傅和你的数据拼出一套完整的折纸结构转化模型，然后卖给境外一家军工企业。”
桑柠了然。
这样就能解释清楚他们为什么想毁掉念念了。
桑柠按住念念握着手机的手出声打断道：“你好，林老师，我是念念的妈妈，这件事情关乎到念念的安全，我必须插手，希望你理解。”
那边只是停顿了一下：“能理解，孩子还小，长辈肯定要在一边保驾护航的。”
“请问那家公司叫什么？”
“叫远景结构科技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时间在你实验室成立之后三个月，苏蔓整理的那批数据，加上赵老师的一部分数据，在去年年底，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匹配测试，加上这次文泽偷出去的那些数据，他们的实验可能已经无限接近成功，所以这次他们送来的这批纸的毒性是以前的无数倍。当然，这批带毒的纸也给了我一些灵感，我查到那次测试的部分结果跟这批有毒的纸张的涂层工艺出自同一家化工实验室。”
桑柠迅速记下这些信息：“林老师，你那些数据现在安全吗？”
她没记错的话，林致说的是丢了一些数据，那证明他手上还有一部分没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对这位小师侄的妈妈信任到这个地步。
“不安全，所以我才主动来找念念，我希望她帮我和她的实验室牵个线。”
“我帮你，师叔。”念念听见终于有自己的事了，赶忙答应道。
当天下午念念把林致提供的信息整理成一份文档，交给了孟德海。
孟德海看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念念不要对外提这件事，他需要跟上面沟通一下，至于之后事情成与不成，他自己会去联系林致让念念不要多操心，她现在明面上得是个病人。
为了保密，念念假中毒的事情是没有告诉实验室的人的，今天一上午，他都在面临其他研究员的质问，现在头还疼着呢。
第二天上午，孟德海召开了实验楼内部的第一次小范围会议，参与的人不多，除了念念之外，只有孟德海、罗颖和另外两个研究方向与念念数据紧密相关的核心研究负责人。
看着视频里念念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罗颖向孟德海投去责怪的眼神。
“念念还真的虚弱，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开会吗？或者开完等念念有精神点儿的时候慢慢和她说？孟德海，你是我们的负责人，我们的安全也是你需要负责的，你不仅没有照顾好念念，还这么折腾他，我要向上面投诉你！”
孟德海擦汗，自从昨天念念出事，罗颖已经不顾上下级身份指着他鼻子骂了好几次了。
不过都没有被念念看到。
这次当着念念的面，罗颖都这样，多少让他有些尴尬。
“那什么，罗老师就是关心你。”
念念点点头，朝着罗颖甜甜一笑：“罗老师最关心我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孟德海：“所以你这两天真的累是因为这个啊。”
孟德海看出她在看笑话，但什么都没说，没看见罗颖现在正虎视眈眈盯着他吗？
只能私下让念念别笑话他了，他这都是因为谁呀！
孟德海忽视念念的笑声，起身关了门，确认会议室的设备除了正在和念念打视频的那台电脑之外全都处于离线状态，才开口。
“今天说的内容，不出这间会议室。”
他把打印好的资料推到桌子中间，罗颖几人自觉一人拿了一份。
“这是龚老师提供的线索，涉及所有数据泄露和境外一家公司的关联，我们现在需要核实两件事。”
孟德海点点桌面，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那份有毒纸张的图层工艺跟林致提到的化工实验室是否一致。第二，远景结构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里有没有之前接触过实验室人员的身影。”
罗颖看完资料先开了口：“那批纸的检测报告，我手里有一份涂层成分，我们已经分析出来了，接下来只要跟化工实验室那边的产品对一下，应该能确认，不过我们要注意方法，不能让化工实验室那边提前注意到我们。”
“这个简单，现在各大实验室都盯上我们了，我们只要说是想从他们其中选择合作伙伴，很多事情都会很方便。”
另一个研究员接话：“远景那边的股权结构比较复杂，我了解过他们，不过了解得不深，我认识一个做境外工商信息查询的朋友，可以请他帮忙查一下，但需要时间。”
孟德海点头：“需要多久？”
“催一催，再给点好处，三天应该可以。”
“那就给你五天，在这五天里，念念那边的折纸不再用他们提供的，用回之前最普通的折纸，数据有差异没关系，我们多收集一点就行，这段时间我也会联系新的工厂，按照之前文老师给的配方，重新做纸，有来送新纸的，一律收下，然后统一放好，别用。”
念念赶紧提醒：“如果是林师叔那边送东西来呢？”
孟德海给了念念一个放心的眼神：“林致那边我会联系确认，他有东西送来，会联系我，有东西转交，也会先经过我，包括给你送来的东西。”他这次是真吓到了。
要是没有文泽的反水提醒，念念这次用了那些纸，后果不堪设想。
念念点头。
这次会议主要就是为了让他们了解事情始末，然后一起解决事情，念念都知道，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了。
假中毒的事情还不会跟他们说，所以会议中途孟德海就以念念身体不适的理由让念念挂了视频。
挂断电话，他们继续开会。
直到结束，几人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
会议结束，罗颖被孟德海单独留下。
“你不是奇怪以你的身份还不能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吗？”
罗颖站定，等他说完。
“念念的事情，很复杂，咱们研究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卧底，你带着他们找我闹的时候，盯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