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念念失踪开始,桑柠接到太多消息了,只是每次赶过去,都发现不是念念。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念念的消息却一点没有,桑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接到沈默电话的时候,正和傅沉舟在城北的一处工业园区排查。
就算是大海捞针,她也要捞着针,她心里的不安才能有个落脚处。
距离念念在实验楼门口被冒牌的沈默接走,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这七个小时里,桑柠和傅沉舟把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都调动了,官方也第一时间动了起来,机场和码头也都停运了,所有道路的监控,全都拉了出来,官方的监控室现在有一百多号人同时筛查监控。
即使是这样,也迟迟没传来好消息。
这次电话里传过来的沈默的声音却带着雀跃:“夫人,找到了,我们的人在城北一个乡镇的药店监控里拍到了一个买退烧药的人,因为他鬼鬼祟祟的,现在大家不放过一点可疑的点,就查了他的车,发现他的车今天的轨迹很奇怪,而且这辆车,今天一天就换了三块车牌,我们派了无人机打前阵,拍到山上草棚有小孩的踪影,无人机有声音,没敢飞太近,但官方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是念念,他们会马上救下念念。”
桑柠握紧手机:“有传照片回来吗?发给我看看。”
照片很快传了过来。
第一张是瘦猴猥琐地进药店买药的一幕。
第二张和第三张,都是山上草棚里的场景,模糊的轮廓能看出来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确实不清楚,但桑柠还是能确认那就是念念。
“就是念念,是她!我马上去救她!”
桑柠上车点火,同样看到了照片的傅沉舟也赞同她的看法,那就是念念,见桑柠开车,他连忙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同时联系家庭医生,做一些其他安排。
这种情况下还要出来买药,很可能是念念生病了。
如果没猜错,他们不会伤害念念,甚至不能让念念出事,这样看,瘦猴出门买药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瘦猴,原名候喜,有前科,三年前因抢劫入狱,半年前才出来,之后一直挺老实,没想到老实半年干了件更大的事,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近和一个叫刘勇的人联系得很频繁,巧合的是,这个刘勇有门手艺——人皮面具。”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桑柠冷着脸猛踩油门。
“官方的人先到的话,让他们别打草惊蛇,哪怕他们是官方的人,害得念念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我都要和他们闹一闹!”
“是。”
桑柠知道官方对念念的重视程度不会比她少,但她还是怕意外,忍不住放了狠话,心里的戾气,让她现在看谁都怒气冲冲。
傅沉舟见她情绪不对,伸手按住桑柠的肩膀:“让司机来开吧,我们两个现在都不适合开车。”
“我没事。”
“念念现在很需要我们,我们不能出事。”
傅沉舟的话让桑柠理智回神,终于舍得让出驾驶位给司机。
“他们果然想把念念转移到境外。”
傅沉舟握着她的手:“没事的,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他们了,他们不可能把念念送出去了,而且官方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机场和码头,没事的。”
桑柠绷着脸点点头:“我就是害怕,要不是念念不舒服……”
找了这么久,还是对方露出破绽他们才找到的人。
而且念念身体很好,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太害怕了?念念的心理素质很好,他们一定是对念念做了什么才让念念生病了?
越是这样想,桑柠就越是担心。
傅沉舟抱着她:“念念很聪明,说不定,是她和那群人斗智斗勇了一番,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发烧让他们不得不下山暴露在我们眼前说不定就是念念的算计呢?念念很勇敢,发现被抓后一定想了很多办法,你教她遇事要冷静,现在你不能自乱阵脚,念念在等着我们。”
“嗯,念念在等着我们。”桑柠肯定道,让自己坚信,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她抬手擦掉要落不落的眼泪,眼神坚定地看着窗外。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四十分钟,然后桑柠和傅沉舟下车,上了官方给他们准备的直升机。
“靠太近会被发现,只能在这里下去。”机长稳住飞机,看着两人。
桑柠点点头。
顺着梯子到了下面,沈默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官方派来的负责人上前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里被围成了牧场,规模很大,算是放养,所以只有一个人守着这儿,那个草棚,就是员工的住处,我们的人已经把草棚包围了,里面的人很警惕,我们在等机会,争取一下把他们全部按住,以免他们伤害顾老师或者用顾老师的安危威胁我们。”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桑柠点点头,接过沈默递过来的望远镜。
草棚门窗都关着,他们的位置又在下方,距离也远,什么都看不到。
桑柠回头:“念念在里面什么情况,她能等那个所谓的机会吗?”
“草棚门关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二十分钟前他们开过门出来接水,那会儿顾老师还没什么异常,只是发着烧睡着没醒过来。”
“确定是睡着?”
“……也可能是烧晕过去了。”
桑柠闭了一下眼睛。
“这里太安静了,得弄出点儿动静让我们的人能乘机摸到草棚边上才行。”
只有那样近的距离,桑柠才相信他们不会让念念成为对方手中的“人质”。
桑柠的目光看向了牛棚里的牛。
天亮了,不少牛已经醒了,摸摸索索往外面走。
官方的指挥员站在他们身后一直没说话,闻言顺着桑柠的视线看去,目光和桑柠一样定在牛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手,对着手里的对讲机道:“换兴奋剂,全部打牛身上。”
“收到。”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回答声。
一分钟后。
针剂破空而出。
“哞!”
“哞哞哞!”
“哞哞!”
“疯了疯了!全疯了!老王养的什么破牛,吵死了。”
念念眼皮颤动了一下:是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