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询问完这些，念念才回到了最开始就该重视的事情上：“你值得信任吗？”
清澈见底的眼瞳仿佛能一眼望到人的心里。
秦妙愣了一下，怕念念误会自己，赶忙点头：“顾老师放心相信我，顾老师，在正式成为你的贴身保镖之前，我亲自写下了承诺书，愿意为了保护好顾老师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如果没有做到，官方也不会让我有任何活路的。”
念念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换成她愣了一下。
桑柠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她被这样的誓言冲击到了，让她在旁边自己缓缓，她则是翻开了文件。
安保团队现在有四十七人，分三班轮值，负责实验楼外围、入口、走廊和核心办公室这四个地方的安全。
从人员上看，防守已经很严密了，但桑柠看了一遍之后还是发现了他们漏掉的地方。
“地下车库的入口没有设置二次验证？”桑柠指着平面图上的一个入口处。
“车库入口平时只走内部车辆，门禁系统是独立的，我们的人虽然不会巡视，但下一级的人是有安排的。”
他们这四十八人主要负责的是念念的安全，实验楼还有别的守卫。
桑柠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不认同她的想法。
“独立的系统就是最大的漏洞，如果对方想办法进入了车库，就能绕过地面上所有的安保节点，这会让实验楼内部的安全大打折扣，加装一套和主楼入口同级别的生物识别验证系统，明天之前完成。”
“是。”秦妙立刻去安排了。
见事情说完，念念提醒在秦妙进来前就已经准备回实验室的桑柠赶紧回去，她自己也要努力了。
桑柠从念念办公室出来，走廊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林致发来的消息：“我这边有进展了，快回来。”
桑柠赶紧加快了脚步。
回到实验室，她立马上了试验台：“什么进展？”
“归巢的飞行轨迹模拟已经完成了全部测试，全部成功，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这是测试的全部报告，还有这个，这个是实验的完整视频，你看看，我反正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问题。”
桑柠花了两个小时检查了一遍，见桑柠这么严谨，原本认为实验数据已经完全足够支撑这个结果的林致也从激动的心情里冷静下来，抱着严谨的态度，他又跟着桑柠重复了一遍实验。
最后结果就像开始的一样，成功了。
林致立马拍手叫好：“我下午就去把最终报告拿给顾老师看，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
见桑柠要离开，林致喊住她：“桑老师是不是要去找顾老师一起吃饭？要不你把报告带给顾老师，你和她好好聊聊？”
“不用，数据和报告上一直是你和顾老师对接的，那就继续由你和顾老师对接，我去找顾老师吃饭，你们也去吃饭，下午你自己找时间去和顾老师汇报。”
林致把归巢的最终报告给念念看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抽干的土地一样，仿佛随时能裂开。
只是他眼睛下面虽然挂着两团乌青，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全部轨迹测试通过，误差在千分之三以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把数据传上去，动力学模型直接就跑通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顺利的时候！”
想到来找念念之前把数据输入动力学模型后发生的事情，林致根本困不起来。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指着上面的轨迹图让念念看：“你看这里，这是标准状态下的回归路线，这只凤凰在被抛出之后，会沿着一条预设的弧线飞行，最终回到释放点附近十厘米的范围内，我们测试了一下，不管多远，距离都不会超过十厘米！”
念念接过报告仔细看上面的轨迹图，她并不能完全看懂，但林致的解释已经让她明白了许多。
轨迹图上，好几条不同颜色的曲线交错，每一条对应的释放角度和力度，都不同，却又神奇地在交错中显得格外规律。
念念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翻到前面几页，她指着其中一组数据问：“林师叔，这个角度如果再大八度，回归的路径会不会更稳？”十厘米的范围还是太大，念念想更近。
林致愣了一下，指着念念刚刚指着的地方：“你是说只把这里的角度再折大八度吗？”
“是。”
林致安静下来，看着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出纸笔，开始计算着什么，许久，他抬头看向念念，像是看见了什么天才般：“理论上可以，但验证它还需要我们重新做一次轨迹测试，”他合上本子，奇异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刚刚给我看轨迹图的时候，我发现你解析出来的轨迹图并没有我折它们的时候脑子里的轨迹图那么完美，最后检查到了这个可以更精简的角度。”
林致看着她，第一次意识到念念的天赋不是一个“天才”的形容就能轻飘飘带过的。
她的直觉已经到了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地步，她在折纸的时候能无意识地找到最优解，在改进结构的时候也能凭直觉找到理论上可行的方向。
这种东西是教不出来的，纯靠天赋。
“我马上安排重新测试。”林致站起来，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天赋怪打击。
“林师叔，那我是不是又要等着你的结果？”
“是。”
“那我新折的作品就交给别的实验组了？”
“什么意思？”
“你们也研究不过来啊，光是一个归巢的轨迹就够你们研究的了。”
林致心头一哽，舍不得念念的数据和他失之交臂，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实验是要多头并进的。
林致走了，这还是第一次他在离开念念的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留恋。
门被关上，办公室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
折纸被她搬了一摞放到桌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桑柠的电话响了，是孟德海。
桑柠接通了电话。
“桑老师，实验楼门口现在有个情况，你方便过来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