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念念开始忙活，秦妙难得没有一直守在念念身边。
顾河那边监控盯着的，不会有事。
她看着念念道：“念念，今天的事情我要出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可以吗？”
念念点点头：“我可以，你晚上要回来哦。”
秦妙答应晚上带她去看司机叔叔的。
“好。”
秦妙转身离开办公室，直接出了实验楼。
刚刚的对话不过是演给监控后面的某个人看的。
她要去的，是顾河在家属区外布置的一处临时监控点。
这里是离家属区最近的有人住的地方了，说是最近，开车过来还是花了秦妙十分钟。
顾河在监控看到了一切，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到她，顾河把她迎进门。
普通的居民房，里面开着灯，窗帘都拉上了，进去就能看见里面摆着几台电脑，墙上还挂着两块屏幕，一块显示着实验楼的监控总览，一块显示加密通讯软件的实时状态。
近一点，能让他的工作更方便，所以他在正式入职前，就申请搬来了这里。
实验楼和家属区所有的监控，都是他黑进去的，孙嘉盛根本不知道监控已经被黑，最近还小动作不断呢。
顾河见她看得差不多坐了下来，迅速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材料店门口抓到的人叫赵坤，三十八岁，有入室盗窃和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的前科，出狱八个月，他手机里那个加密群，群主用的是境外虚拟号，群成员一共七个，目前我已经确认了三个人的身份，他们和聂远，确实都有一些不太能查到的联系。”
还真是聂远的人，秦妙接过顾河递过来的资料看了看：“他们今天到材料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的目的是傅老师，又不是傅老师。”
秦妙挑眉。
顾河调出其中一段审讯室的录像放大，“他说现在想带走傅念，官方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傅念现在太重要了，但他还是想得到更多，给我们的价钱也非常可观，我们商量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用带走傅念，还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声音的主人双手被拷着，低着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希望，事情的前因后果在他嘴中娓娓道出。
“他们的目的，是让傅老师接触到一种特殊的追踪涂层，在从我们安插的眼线那里知道傅老师今天要去材料店后，他们就计划把涂层涂满彩纸，这种涂层国内没有，我们也从不知道国外有这项技术，但我让人做了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这种涂层以肉眼看根本看不见，但涂到纸上，再回收回来，他们就能用特定的光谱仪扫描，读取纸面上发生的事情。”
“傅老师只要用了折纸，他们那边就立马能收到数据？”秦妙蹙眉，事情比她了解的严重太多太多。
“是，而且我怀疑他们已经成功读取到一些数据了。”
“什么意思？”
“实验楼晚上人少的时候在制造监控漏洞行动，傅老师的办公室他没有权限，但文泽的办公室和造纸间他都有。”
秦妙脸都白了，她已经明白了顾河的意思，那他们这段时间的不打草惊蛇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反而让人钻了空子。
她站起身，不再多说，离开的同时已经拨通了孟德海的电话把事情和他同步了一下，同时不忘给领导去了电话。
这些做完之后，她已经回到了念念的办公室，看着念念还在努力折纸，她抿唇，有些愧疚。
他们没有保护好念念的数据，现在说不定已经有部分念念的数据被送进别人的实验室了。
念念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没有抬头，只是她一直没说话，让念念有些疑惑，抬起头又见她神情与平时不同，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外面警报的声音响彻耳际。
一开始就培训过，这个声音，是提醒数据泄露，会在三分钟内切断网络和用电，让大家把该保存的东西保存一下的。
但是他们实验楼用的是独立建立的网络，基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到底是怎么了？
念念倒是没什么事情做，她的数据，都在折纸上，她不需要网络，也不需要电脑。
警报声持续了两分钟，刺耳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在耳膜上来回拉扯，让人难受。
念念看着秦妙，眼中的疑惑秦妙一眼就看懂了。
“没事的，别慌。”秦妙走到她身边，浑厚沉静的声音让念念安心，她揽住念念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跟我走。”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念念没有再多问，她只是点点头，把手里没折完的东西轻轻放进抽屉里，才和秦妙牵着手离开。
出来才知道，外面并不像办公室里那样安静。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跑动，脚步声是念念在实验楼待了这么久都从来没见过的。
“把服务器电源切了。”
“先保住数据库。”
“该存的数据快点存起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到处都是。
实验楼的安全预案启动得很快，但秦妙知道真正的安全预案不是切断电源。
到底不是真的紧急，等大家存好数据了再切电源就是。
秦妙带着念念走的是消防通道。
楼梯间还很亮，只是走到一半，电源终于被切了，楼梯间变得昏暗下来，念念跟在秦妙身后，呼吸有些急促，但她没有说话，反而尽量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念念没注意到，秦妙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干脆蹲下背着念念走。
一边走她一边掏出手机，给顾河发了三个字过去：出事了。
顾河的回复几乎同时到达：“我知道，门口等我。”
从消防通道出来，秦妙没有背着念念去正门，而是躲开人群去了实验楼侧面的货运出口。
这里平时都是运送大型设备和耗材的时候才会有人和车进出。
这是她和顾河约定好的，一旦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先把念念送到这里，然后让钱正带着念念回家保护起来。
果然，刚走到通道口，钱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