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问完这句，秦妙还没回答，念念就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
恍惚之间她听见秦妙说了句：“我问问顾河。”顾河能查看进出权限，问他最快，但后面秦妙说了什么，念念是一点没听清。
桑柠还在实验室忙活，今天得加班，好在念念准时下班回去了，想想不会闹。
这一忙，她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玻璃门外能看见有人跑动，脸上神情很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桑柠放下手里的事情，走出去开了门抓住其中一人询问情况。
“怎么了？”
“凌老师晕倒了。”
桑柠愣了一下，立马往位于反方向的凌老师的实验室跑去。
第二天上午念念醒来发现家里没有桑柠的身影，才从李姐那里知道她昨天晚上没回来。
“妈妈骗人！”念念有些生气，但也明白桑柠一定是遇上了一定要尽快完成的研究才会这样，叹了一口气，让李姐帮忙打包了一份早饭要给桑柠带去。
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在桑柠的实验室看到桑柠。
秦妙早上有事不在，她身边是阿正。
什么都问不出来。
念念干脆拉住桑柠的助手，问桑柠去哪儿了。
“傅老师？”助理一晚没睡一直盯着实验，生怕桑柠出去忙的时候他把实验搞砸了，见到念念，有些诧异：“桑老师？凌老师昨晚加班的时候晕倒了，听说是年纪大了，突然这么快出成果，成果出来的那一刻突然就晕倒在实验台边上了，桑老师听说后让我盯着实验，她对凌老师进行了急救，之后就把人送去医院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念念脚下险些站不稳。
凌老师刚来就被她送进医院了？
念念庆幸昨天一米长的蜜蜂折好后没有马上给凌老师送过去，不然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
“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念念转身想去医院，又回身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只知道是熬夜太久加上高血压，好在当时就抢救过来送医院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医院还没消息传回来。”
念念听完扭身就往外走。
阿正在走廊里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立即跟上来问怎么了。
“凌老师晕倒了，我要去医院。”
阿正抿唇，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秦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领导叫走的。
怕念念担心，秦妙不让他主动提。
念念找桑柠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事念念注定要知道，闻言他没有犹豫，一边拨电话安排车一边跟上念念的脚步。
念念在车上给桑柠打了电话。
桑柠在医院守着，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凌老师，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念念过来，就把现在的情况和念念说了。
念念说自己马上到，挂断电话，没再说过一句话。
念念到医院的时候凌钢再次被推进急救室。
他带来的助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凌钢的那份数据报告，纸页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沾了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这是凌钢忙碌了两年、本以为没有机会成功得到的数据，也不怪凌钢这么激动，但助理很自责，要是他更在意一点凌老师的身体……
“到底怎么回事？”念念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去打扰医生给凌老师做急救。
助理姓何，三十多岁，跟了凌钢六年多。
听见声音扭头，见是念念，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把话说清楚：“昨天下班的时候凌老师说有了突破，让我先回去休息，他自己在实验室里再待一会儿，我猜到他肯定要加很久的班，我想着我确实精神不济熬了两天一夜熬不动了，就决定听他的回去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实验室和他一起加班，谁知我十二点过到实验室的时候他趴在实验台上不动，旁边是一沓打印出来的曲线图，手里甚至还攥着笔，我怎么喊他他都没应，推了一下才发现他不是睡着而是失去意识了，我当时就出来找人帮忙把凌老师送来了医院。”
“医生怎么说？”
“还在检查，初步判断是过度劳累引起的心律失常，加上他本来就有高血压，长时间没吃药，血压冲上去了，我总说他人老了要服老，想多做几年实验就要好好休息，可他总不听，他要是……要是……呸呸呸，我胡说的、胡说的！”越说，何助理越紧张，生怕自己一语成谶。
念念抿唇，低头看着那份被攥皱的报告。
曲线图上的数据点在某个区间密集分布，被人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峰值，旁边写着密密麻麻她看得一知半解的公式推导。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收尾的地方笔画抖得厉害，看得出是凌钢在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勉强写出来的。
念念蹙眉，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点太过于不爱惜了。
“可以把报告给我看看吗？”念念伸手。
何助理犹豫了一下，想起来念念是这栋实验楼所有数据的提供者，尴尬一笑，赶紧把报告递给她。
念念接过报告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桑柠出去吃早饭了，回来还给何助理带了早饭，看到念念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低着头看着那份报告，她走过去把早饭递给何助理后在念念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
何助理抬头，眼里全是担心，在念念一步开口说道：“桑老师，你刚去吃饭凌老师就又不舒服，被送去急救了。”
桑柠慌乱了一下：“没事的，第一次都撑过来了，现在就在医院，凌老师会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只是三人一下都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桑柠安静地在念念旁边坐着。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看到外面等着的人，摘了口罩道：“患者情况已经稳定了，他本就是过度劳累引起的心律失常，加上血压升高导致的短暂昏厥，会反复是正常的，之后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们也要及时找医生，刚刚我们已经给他做了降压处理和营养支持，人已经醒了，暂时应该没问题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防止刚刚的事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