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河那边的审讯持续了三天。
能问的他都问了一遍，能查的他也全都查了一遍。
傅沉舟地下车库抓到的那四个人，加上之前孙苒和新发现的安保部那两个外包人员，一共七个人，分属三条不同的线，互相之间都不认识。
但资金链往上追溯，又都有点关系。
“又是境外的。”孟德海头疼，把报告放在桑柠桌上，揉了揉眉心。
“一个又一个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桑柠翻完报告，把文件合上：“至少这次抓到了七个人，他们安插在傅氏和实验楼外围的钉子应该都拔干净了，短时间内他们想再组织一次这种规模的行动，难度会很大，他们几乎不可能再做到。”
孟德海点了点头，也是，这次官方动用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为的，就是不让念念再次受到安全威胁。
七个涉案人员全部移交，资产冻结，境外那条资金链也被移交给国际刑警盯着。
“念念那边是不是不会再有事了？”
“这次很彻底，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孟德海起身离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桑柠坐在办公室里，把报告打开又看了一遍。
最终，她把文件放好。
以后，会安静很长时间，足够顾河和秦妙把接下来的安保安排得更好了。
念念的独立立项批下来那天，凌钢比念念还激动。
念念可才十岁，他很快就能把念念培养成一个独立的研究员了。
他一大早就站在念念办公室门口等着，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立项通知书。
嘴角扬起，心情好得还有空哼歌。
等念念到的时候直接把文件塞到她手里道：“批下来了，从今天开始正式立项，你从现在开始可以独立带一个研究方向了，有信心吗？”
念念接过来看了一眼，研究题目是“非均匀梯度结构可复制性及稳定性研究”。
这是她早就看过了的。
负责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指导人那一栏写着凌钢和桑柠。
“专门的实验资金项目经费已经划给你了，如果不够你再找孟德海批。”
“另外，你现在的安保级别维持不变，但因为你独立立项了，你的办公室会扩建，旁边两间打通装修成实验室给你用，下周开始动工，这段时间你要是觉得吵，就去桑老师旁边的办公室暂时办公一段时间。”
念念点头，把通知书收好。
不过，“我的实验室为什么不能和你们一样在楼上？”
“我们想着免得你两头跑。”
“没事，你们的实验室不也在楼上，办公室在楼下，有事就要两头跑吗？”
她还挺不想离开她的办公室的，哪怕旁边是妈妈的办公室，她在这个办公室忙活习惯了。
“行，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分一间楼上的实验室给你，不过还是需要两天时间把实验室布置好，你这两天可以先做准备。”
“好。”念念欣然同意。
凌钢没有多留，他比念念还忙，自己的实验已经堆上好几个了，他说完就走了。
研究了几十年，还是来了实验楼之后，才开始出现能拿到结果但还没时间把结果验证出来的情况呢。
目送凌钢离开，念念坐下来，把通知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打开电脑，给桑柠分享这个好消息：“妈妈，立项批了。”
桑柠很快回复：“知道了，凌老师刚才在走廊里碰到我和我说了，笑得跟个孩子一样，我感觉他自己的项目出结果的时候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你已经开始了吗？”
“还没有，实验室还没布置出来，不过我已经准备先把数据和折纸准备好等实验室了。”
念念开始折更多的折纸样本。
研究的方向她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有凌钢当她的领头人，虽然是第一次亲自做实验，但她很明白自己有哪些事情能做。
第一步是把非均匀梯度的规律从那只兔子身上提炼出来。
一旦形成一个可复用的设计模型，再用这个模型去设计新的作品，验证它的可复制性，实验就完成了一半。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但她不急。
三个月完成实验的一半，对外面的人来说，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念念折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念安打来的。
念念有些意外，周念安自从知道她的上班时间后就几乎不会在她上班的时间联系她了。
小孩子，还不知道上班摸鱼这回事。
念念接通了电话。
“念念，我妈妈说你最近特别忙，让我别打扰你，但我还是想问问，这周末你有空吗？我妈妈同意我去你家玩，你的安保同意吗？我担心你，想见见你，还有想想，虽然听你说想想没事了，但我还是担心。”
念念笑了一下，想了想，她的研究刚起步，这周末应该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
她看向秦妙，把屏幕转向秦妙。
秦妙看完点点头。
念念立即喜笑颜开，告诉周念安。
“有空，你来吧，我周六上午在家，下午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折纸。”
周念安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挂了。
念念放下手机，平复了一下因为周末又能见到好友而激动的心情，继续折纸。
周六上午十点，周念安准时到了傅家。
她背了一个大书包，里面装着她最近折的东西，还有一本好不容易淘到的没看过的折纸书。
桑柠抱着想想在院子里晒太阳，见着她，赶紧让她进门：“念安来了，念念在客厅等你。”
周念安喊了声“桑阿姨”，又和想想玩了玩算是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换了鞋跑进客厅，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实验楼的报告，这是她去图书室借出来的，看到她进来就把报告收起来放在茶几底层。
“你来了，最近折了什么新东西？”
周念安立马从书包里掏出几件折纸放在茶几上，有蝴蝶，有小鸟，还有一只形状复杂的小鹿。
这都是她最近的成果。
念念拿起来看了看，小鹿的腿部用了多层折叠，稳定性比以前的作品好了不少。
念念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