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宋辉跟于烬再次来到衙门前,但没想到顾道宁起来的更早,正在一桶一桶的搬着刚熬好的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准备去帮忙,
但毫无疑问,再次被侍卫拦了下来。
“顾二少爷,我是宋家宋辉,咱们见过的,”宋辉隔着侍卫,冲着顾道宁喊道。
于烬,“对对对,咱们是见过的,顾二少爷,我们想见见您。”
顾道宁抬头,看着两人,眼底满是冷意,
“我不想见你们,赶紧离开。”
旱情跟三大家无关,但旱情之后的事情跟三大家脱离不了干系,尤其是,他们竟然还想把自己拉下水,简直太过分了。
顾道宁绝对不可能跟他们说话的。
“顾二少爷!顾二少爷!”宋辉看到他转身又回去,急了,“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告。”
顾道宁充耳不闻。
屁的重要事情,肯定又是想害他,他可不是傻子,不会再听信他们的话。
“他们在吵吵什么呢?”温言刚好走出来,听到外面的吵嚷声问道。
顾道宁撇嘴,“又想害我呢。”
温言没忍住笑了声,“他们想怎么害你?”
人都没见到,怎么害。
顾道宁更来气了,“谁知道他们想怎么害我,但我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他还得搬东西呢,绝对不给这些坏蛋任何机会。
书灵感慨,“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那俩人只是想通过他,将三家所做的事情,都推到王家身上,好将功补过呢。”
温言无语,“那这的确是想害他了。”
裴亦行可不是吃素的。
他看的是证据,而不是宋家于家怎么说,他们通过顾道宁的嘴告诉裴亦行这些事情,只会让裴亦行觉得顾道宁靠不住。
日后顾道宁想要往上走,很难过得了裴亦行这一关。
这跟断人前程没有区别。
宋辉于烬果然是在害人。
书灵无言了片刻,“也对,他们俩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所以你要见吗?”
“见啊,当然见啊。”温言一脸理所当然,“我又不是顾道宁那个笨蛋,宋辉于烬说什么,我都相信,我有你,他们说什么都瞒不过我的。”
书灵:“……”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温言刚一脚踏出衙门的门,
垂头丧气的宋辉跟于烬猛然抬头,“言公子!我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跟您禀告。”
温言笑得灿烂,“好啊,你们说吧。”
昨天一整夜,
宋辉跟于烬没有进来衙门,忐忑了一整夜,今天来到了衙门,看到整个衙门里没有一个他们熟悉的面孔时,两人对视一眼,
这里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温言坐下,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说话。
旱情严重,没有茶水可以奉上,
三个人只能干坐着,顾道宁不知道从何处知道温言见两人的消息,也小跑着过来,一屁股坐在离宋辉于烬最远的凳子里。
温言看向他,顾道宁梗着脖子,“我就看看,防止他们骗您。”
宋辉眼神闪了闪,能让顾道宁都尊称您的人物,肯定来头不小。
大概率跟那位靖王关系很近。
甚至就有可能是皇室的人。
宋辉斟酌了下语气,“说这些事情之前,在下想问一句,您可是靖王身边的人?”
温言挑眉,“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宋辉干笑一声,“这不是想知道我们要投靠的是谁吗?”
若不是靖王,他们的机会会大一点。
“你们是想投靠还是想陷害?”顾道宁一脸不满,他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太明白这俩人有多阴险了。
不,还有个王怀蕴。
之前在山上,就该把这俩小子也打的下不来床。
顾道宁愤愤不平地想着。
宋辉跟于烬脸上露出一抹讪笑,“顾二少爷,这件事有误会。”
顾道宁较真,“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误会!”
“那个游戏不是你们弄得,还是你们也被骗来的?”
他咄咄逼人的话让宋辉不知该如何说,因为说什么都是错,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温言将两人的反应看在了眼底,晾着两人好一会儿,才开口,“好了,那件事暂且不提,说说你们究竟所为何事,若还没想清楚怎么说,那就请回。”
她一副随时要送客的样子,反倒是让宋辉急了,
“言公子,我们说。”
他顿了下,“其实你不说我们也能猜得到,你应该是靖王身边的人,才会在靖王来东离郡赈灾时,提前来到这里,调查情况。”
这件事也是他们的疏忽,
想过靖王来会查到丰塘县的事情,所以想办法把顾道宁拉下水给他们做靠山。
但没想过靖王竟然会提前派人来,还刚好撞上他们的事情,不仅把顾道宁拉出了游戏,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三大家的财产全部转移走,害得他们想离开丰塘县都十分困难。
“但,您所看到的丰塘县情况并非是真的,其实整个丰塘县真正把控的人是王家。”宋辉一脸叹息道,“王家世代都在丰塘,但是每一代都有女儿嫁出去,即便是送出当妾,也必定是高门贵族。所以王家发展逐渐大了起来。”
“言公子看见丰塘县被我们三家把控其实都是表象,我们宋家跟于家都是受制于王家,毕竟这里离京都遥远,真正主宰我们的是卢县令,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岂敢跟官家作对。”
于烬也一脸难受点头,“宋兄说的极是,这些年我们在王家的把控下,受尽了百姓的谩骂,也很过意不去。”
“可是现在靖王来了,我跟于兄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能让整个丰塘县百姓重新恢复正常生活的好机会,所以我们想要见言公子,想见见靖王。”宋辉说道,
“不管言公子为不为我等引荐靖王,我们都愿意将王家这些年做的事情尽数上报,还望靖王还丰塘一个朗朗乾坤。”
顾道宁从开始的愤怒听着听着开始茫然。
是……这样的吗?
原来宋家跟于家也是受害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