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想起来,她身上穿的冲锋衣,有防水的功能。
不过顾清身上不是冲锋衣,怎么也是干的?
江柚想问清楚的时候,谢珩走了过来,牵起她的一只手,眉眼轻敛,语气很轻:“我们走吧。”
她看了眼谢珩,又扭头看向身旁的顾清。
“去吧,它有翅膀,可以带你飞出去。”顾清修长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随后便放开她的手了。
“那你等下怎么出去?”江柚还是问了句。
“顺着藤蔓爬上去。”顾清语气简略。
江柚应下:“行。”
谢珩便牵着她往外走去。
山洞壁旁边,周郁站在那里,乌黑的头发发尾缀着水滴,凌乱几缕耷拉遮住狭长昳丽的眉眼。
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站在那里,不发一言,身侧垂着的手指指骨缠着创口贴,露出的指尖有些苍白,微微缀着水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
“周郁,等下一起出来。”江柚被谢珩拉过去经过周郁的时候,也赶忙说了句。
周郁听到这句话,湿冷头发下黝黑的眸子缓慢碾动了下,他看着她,极轻应了声:“嗯。”
她还是在意他的……
江柚虽然不知道周郁现在想什么,不过她刚才被谢珩拉着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孤零零又湿漉漉地站在那里,那样子的小可怜模样盯着她,的确让她有些在意,有些触动。
所以她才忍不住嘱咐了一声。
谢珩拉着她来到山洞口,给她披上整套的雨衣,期间他看到她脖子上还有手指上的咬痕和红痕,像是被人激烈地舔咬过一遍。
他帮她穿上雨衣的手不可避免地一顿,漆黑狭长的眼眸变得有几分阴暗冷沉。
又想到刚才里面那个人的脖子也是一片牙印。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过他学会不问了。
只是还是不可避免地自己生闷气。
江柚站着,任由着他帮自己穿雨衣,站在他旁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空气。
她微抬下眼帘,便看到谢珩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了,漆黑的眼瞳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可是并不说话,便单手抱着她,后背撑开黑色漂亮又锋利的翅膀,似乎准备飞掠出去了。
“你不穿雨衣吗?”江柚坐在他的手臂上,双手正圈着他的脖子,意识到他就要这样直接飞出去。
她手臂隔着塑料雨衣贴着他的脖子。
谢珩感觉雨衣有些微的硌疼他脖子,可是他又喜欢她亲昵地双手抱着他脖子的动作,那些触感仿佛告诉他,她正在抱着他的脖子。
清香透着湿漉漉的雨气从谢珩的鼻尖飘过。
“已经湿了,不用。”谢珩嗓音轻轻的。
他没有问江柚脖子上的吻痕。
一下子带着她飞掠了出去。
瀑布猛地砸在身上,响起一阵雨打塑料的白噪音,只是那一下,倒是很快就没了。
穿过瀑布,谢珩带着她回到了山崖瀑布上。
江柚身上穿着雨衣,倒是没有打湿,而谢珩的头发已经湿漉漉了。
除了冲锋衣防水,他身上其他地方,头发、脸颊、脖子都湿了。
她看了眼谢珩面无表情的脸,意识到他又不知道生什么闷气了。
其实刚才谢珩在帮她穿雨衣的时候,就已经生闷气了,那张脸冷峻得比山巅的石头还要冷硬。
“我们回旅馆。”谢珩拉着她的手便要带她离开。
江柚的脚步停了停,没有动。
谢珩只好跟着停下,看向江柚,眸光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他们还没上来,我等一下。”江柚看了眼谢珩,又低眸看向山崖瀑布下。
水珠在她身上的雨衣随意滑落,顺着一些褶皱滑梯,滚落坠下,有一滴不小心砸在了谢珩牵着她手的手背上,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谢珩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了下,最终没有说什么,安静跟她在旁边等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的窸窣声响。
两个人都听到声音,扭头看去,便看到一队军人走了过来。
他们都开着终端的灯,显得整个山林都亮堂不少。
队伍最前面的人江柚也认识,正是江祁。
江祁带队走了过来,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树影斑驳的月色。
周身的气质锋利,也比往常多了些杀气,毕竟刚抓捕了全部反叛军。
他身上的衣服有几块颜色微深,像是血液溅上去渗透出来的。
他的目光简略从江柚和谢珩身上划过,只是在两个人相握的手稍微停顿下,便移开了目光。
“小柚,谢珩?”旁边的江雪看到她们惊诧开口,“你们怎么还在这?”
按照江雪推测,谢珩和江柚应该去别的地方发放物资了,而不是还在第一个村落这里。
江雪知道他们第一个发放物资的地方就是这个村落。
本来按照时间,他们应该离开了,怎么还在这?
江柚自然不好回答自己怎么还在这。
因为要做任务,所以她还在这。
“发生了些意外。”谢珩解释了句。
但也只是解释个大概,没有说发生了什么意外。
江柚看向了江雪,没有看到江沁她们:“雪姐姐怎么在这?小沁她们呢?”
江雪一顿,冷艳的神色划过一丝莫名的什么,不过很快被她藏住,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让人看不出心思:“我们发放完物资准备去救助站帮忙,路上遇到了小叔,我就自请过来了,小沁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救助站了。”
江柚便了然了,看向江祁,唇瓣动了动,叫了声:“小叔。”
江祁看了她一眼,划过她的唇瓣。
她的唇又肿了。
不知道是谁亲的。
后面瀑布,顾清正抓着藤蔓爬上来。
“去带人上来。”江祁手里拿着枪,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在冰冷的枪身上。
他淡漠吩咐了句,几个属下立刻过去拉着顾清上来了。
不一会,周郁也被拉了上来。
“都回救助站吧。”江祁垂眸,面无表情,修长冷色的指尖随意把玩了下从手枪拆下的弹夹,又放上去。
他淡然吩咐句,便率先转身向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