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头还是隐隐有些发疼,一种烈酒萦头的感觉。
他昨晚只喝了两杯烈的而已,就醉了吗?
他用力回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就是越想越头疼,隐约有些片段划过脑海,但是都没能确切地留住以往。
旁边,江柚仍然闭着眼睛睡觉,毛绒绒的粉色猫耳朵轻慢地抖了下,无知无觉地轻动,像是猫咪在睡觉的时候随便抬起尾巴轻扫了一下小腿一下。
那毛绒绒的耳朵轻动,便在谢珩的胸膛轻轻划过了,带了一阵痒意。
谢珩的思绪不可避免地跟着一停,目光垂下,落在了怀里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也不可避免落在那一只毛绒可爱的粉色猫耳朵上面了。
一个片段又突然从他脑海里面闪过去。
粉色毛绒的猫耳朵被舔得湿漉漉的,哒啦啦地抖了抖,又垂了垂,透着一片清亮的红。
谢珩呼吸凌乱了下,低眸看着怀里的人,狭长漆黑的眸子压了压。
昨晚应该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婚前就发生了关系……
明明婚后发生关系才稳妥,可他们在婚前就已经发生了关系。
也不能怪谁,因为他自己也同意了。
她想要。
他便同意了。
所幸谢珩并没有纠结这个太久。
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同她结婚,永远在一起了。
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那婚前发生关系,那就发生了吧。
谢珩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粉色的猫耳朵,修长的指尖忍不住轻轻触碰了下,那一下极轻,根本不会让人注意得到。
他看到她身上有很多红印子,而他自己的身上也有很多咬痕。
谢珩目光不经意落到江柚那腰间的指印上,只一会,就烫得乌黑的眼珠子发疼,不敢再看了。
他搂着江柚腰上的手,也不敢贴在她腰上了,只是放着。
怕起身打扰到她睡觉。
可是又这样有些僵硬的一动不动躺着,又好像僵硬发麻了。
谢珩想继续闭上眼陪着她睡觉,可是最终毫无睡意,只是低眸维持着不动的姿势,看着怀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麻了,可还是一直看着江柚。
江柚终于缓缓醒过来了,摸到腹肌,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谢珩身子更加僵了,呼吸都凌乱了下。
“谢珩?”江柚睁开眼睛,看着他,只是懒懒的打声招呼,“早上好啊。”
谢珩脸颊有些红,耳根也有些红,哑哑低声应下:“嗯。”
江柚一下子撑着床坐起来,柔顺粉色的长发便随着她的动作从肩膀滑到雪白纤薄的脊背,柔美而又漂亮。
谢珩看到这一幕,又是呼吸一窒,喉咙顿时发干起来。
反应来得急切。
江柚坐起来,注意到自己身上现在什么都没穿,同样的,谢珩身上也什么没穿。
她神色只是顿了顿,又平静了下来。
男人的身体看多了,也没有太害羞了。
就是……
这大早上的,好像某人又有了反应。
谢珩注意到了江柚的视线,耳根阵阵的发烫。
他好像没有江柚那么镇定。
谢珩侧过身,撑着床起来,坐在了床的另外一边,开始穿衣服。
江柚看了他一眼,也慢吞吞要去穿自己的衣服了,想起昨晚的事,正要跟谢珩说什么,就发现对方已经三两下穿完衣服,往外面走去。
这一幕好像那种拔吊无情的男人啊。
“你干嘛去?”江柚忍不住开口。
她想着,这人该不会喝醉了,睡了,忘记了,然后拔吊无情,就要离开了?
她现在身子骨都有些发酸呢。
懂不懂得伺候女朋友!
大概是有了对比,就有点失衡。
其他男朋友,醒来过后,哪一个不都是黏黏糊糊抱着她,哄着她的。
这谢珩醒来,穿完衣服就要走?
什么话都不说就要走?
这对吗?
他们这样子都不像是未婚夫妻,倒像是什么来嫖客……
江柚想到这个都有些气笑。
谢珩身子停顿了下,还是背对着她,没有转过身说话,“你,换衣服,我回避一下。”
“看都看完了,还回避什么?”江柚轻扯了下唇,“而且不都是未婚夫妻吗?”
她说着停顿一下,莫名笑着补了句:“你说呢,是不是啊,哥哥~~”
谢珩的耳根又红了,站在原地一会,最后还是转身,一片雪白烫得他眼睛发热,他特意不去看什么,目光落在江柚的脸上,嗓音轻低:“穿好衣服。”
“哥哥,我好累啊,你来帮我穿吧。”江柚随意又坐回了床上,轻微叹了口气,神情带着几分怠慢,又带着一股矜傲的娇劲,“我现在手酸脚酸腰也酸。”
“内裤也要我帮你穿?”谢珩只是眼皮轻跳着,看着那没穿衣服也依旧从容的未婚妻。
没穿衣服的脸不红心不跳。
倒是已经穿戴整齐的谢珩脸红心跳起来,他心跳失衡,耳根发热,可是偏偏这样,他的俊脸绷得更紧,面色也越发面无表情。
“也……不是不可以?”江柚看向他,随意应了声,柔顺的粉色头发顺着肩膀滑下。
谢珩盯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会。
正当江柚以为对方没有任何动作,打算自己穿衣服了,毕竟也只是随意调戏一下对方,并不是真要对方帮她穿衣服。
她还不至于到达那种自己穿不了衣服的地步。
她纤长的手指刚撩起来一条小裤裤。
脚步声响起。
江柚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就看见谢珩走了过来。
谢珩他还是走了过来,抿直了唇,沉默地开始帮她穿衣服。
他接过了她手里的小裤裤,蹲在了她的身前,似乎真的要给她穿上小裤裤。
好家伙,还真的要伺候她穿衣服啊。
江柚一愣,随后缓缓抬腿,“哎,哥哥,我抬腿了哦。”
谢珩本来就要握住江柚的脚踝帮她穿上小裤裤,听到这句话,那些破碎的片段又零散划过来。
而且他清醒的记得,以前的日日夜夜,他是怎么想她的。
这句话好似没有毛病,抬腿穿裤子。
可是这句话好像又有点刻意,好像是别的意思。
江柚当然是刻意的,又当然是别的意思啦。
谢珩耳根又是一阵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