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京北多雨水,天空“轰隆”一声惊雷在源宫的落地窗外炸开,吓得简之浑身一激灵。
她正晃动的小腿猛地停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面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黑,沉甸甸的乌云压得很低,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密集得像有人端着一盆黄豆往下倒,肉眼可见的越下越大。
厨房里正忙碌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水冲洗干净手,擦干后走到餐桌前,双臂撑在简之身体两侧,微微俯下身平视着她:“害怕吗?”
坐在餐桌上的这种行为,在石澳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贺老太太和舒绮华都是重视礼仪教养的人,对贺聿珩从小的要求就极其严格,身为贺家的独子,他从出生就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家族的延续和规矩不容打破。
简之的目光跟随朝她走过来的男人,慢慢下移,直到平视,才笑着摇头,“有你在,我才不怕。”
她不知道刚刚这个眼神有多勾人,贺聿珩盯着她看了两秒,便凑过去吻她。
下着暴雨的晚上,淅沥沥不间断的雨声掩盖住别墅里的热气升腾。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起码简之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
贺聿珩的唇离开后还带着浅笑,伸手帮她理顺头发,指腹从她耳廓上轻轻蹭过去,动作自然中带着熟稔。
随着低头的动作,目光跟着垂下,简之看到他腹部的衬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水打湿了,贴着他腹部肌理分明的线条,她脸颊热度不减反而更加红透,还带着几分口干舌燥。
贺聿珩见她目光停住,顺着低头,下一秒他轻笑着出声:“之之想要了?”
简之耳朵好像冒出蒸汽般灼热,连忙抬头,伸手推开他,“别瞎说,我是饿了。”
她那双晶亮中带着被点破的慌乱太好懂,贺聿珩点点头,故意曲解她的话,“嗯,那我要不先关火,先喂饱之之的小肚子,再喂之之的胃?”
简之被他这口无遮拦的情话憋着脸色涨红,连忙跳下餐桌,“你快去做饭,我不看着你了!现在还不是深夜,你的不正经怎么提前跑出来了。”
一般他这种发言,都是在夜深人静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现在,虽然条件都符合,但并不是深夜,她的脸皮还没厚到能在客厅听他说这些话。
她飞快走进电梯,在关上门的瞬间,她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一个不敢深想的问题,如果她没拒绝,会不会刚刚在厨房就......
简之猛地甩甩头,伴随着电梯门停在三层后打开,她原本走向卧室的脚步一转方向,先去了浴室,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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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珩做了三菜一汤,上楼来叫简之吃饭。
卧室的双开门半敞着,灯光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昏昏黄黄的像融化的黄油。
他放轻脚步靠近,看到简之换了一身吊带睡裙侧躺在床上,呼吸绵长而匀速,已经睡着了。一只拖鞋掉在地上,孤零零的歪着,另一只还勾在她脚趾上,有一点晃动,看着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贺聿珩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是这段时间烦忧简氏的事情熬出来的疲惫,吊带睡裙的细肩带从骨感的肩头滑下来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他昨晚过度后留下的变成浅粉色的痕迹。
他俯下身,先轻轻将她脚尖那只岌岌可危的拖鞋取下来,和地上的那只一起并排放好,然后转身弯下腰,一手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手拖住她的膝弯,将她从侧躺的姿势温柔地抱起,重新摆正到枕头上。
她的头落进枕头里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下意识往他手心里的方向蹭了蹭,带着对他的依赖。
贺聿珩拉过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看了很久。
明明这段时间这么累,可她却从不对他抱怨,也就是喝多了才会吐露两句心声,平时都是笑嘻嘻的扑进他怀里,一副“她全都搞定”的样子,可睡着以后,眉心下意识地轻皱骗不了他。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停留了两秒,才又直起身,关掉床头灯,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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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之是被肚子叫醒的。
胃里空的发慌,连带着她整个人都从梦里拽出来的那种饿,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她翻了个身,想去床头找手机,却撞进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贺聿珩从身后抱着她睡得,她这一翻身,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人也跟着醒了。
“怎么了?想喝水么?”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粒却很温柔。
简之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饿醒了。”
贺聿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打开床头的夜灯,看到此刻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我去给你热热晚饭,等一下来叫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起来就要下床。
简之拉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贺聿珩看了她一眼,转身去找来她的睡袍给她披上,牵着她的小手一起下楼。
简之乖巧地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晃悠着腿等着,很快,贺聿珩就端着热好的菜出来,又盛了两碗米饭。
简之吃的津津有味,对他的手艺很是捧场,很快一小碗米饭就见底了。她还想再来一点,实在是他做的糖醋小排太下饭,却被男人制止住了——
“好吃下回再给你做,一会儿还要睡觉,你吃太多不好消化。”
贺聿珩把碗筷收到水池里,洗了手,回来牵着简之回楼上。
再次躺在床上,简之缩进被子里,却比刚刚更加清醒了,偏头看向窗外,暴雨早已经停了。
“睡不着?”贺聿珩躺在她旁边,看她睁着眼睛到处看。
简之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一个翻身,趴在他胸口,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吃了饭,好像没有困意了。”
贺聿珩的手落在她的腰侧,闻言,手指轻轻挑起她的睡裙,在她腰侧画了个圈,嗓音低沉:“要不要做点有氧运动?”
简之的脸热起来,但是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夜色很深,窗帘缝隙里透过来一点点月光,却照不清两个人的表情,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偶尔溢出唇边的细碎声音和喘息。
床单皱了又平,平了又皱,像潮水漫过沙滩,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简之的手指攥着贺聿珩的肩,唇被他吻住不能发出声音,倒是都被他吃走了,只能用指尖在他后背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以此来缓解她过于激烈的情感。
很久很久,简之累得窝在贺聿珩怀里,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眼皮也沉沉的,胃里暖了,身体也暖了,连心口都是满到要溢出来的程度。
贺聿珩找来一床干净的薄被,把她裹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亲自去将被水泼湿的床单撤下来,找到一张干净的床单铺上,再回来将她抱到床上,搂着她一起沉沉地睡。
撤下的床单被扔在一旁的角落,几乎湿透了,狼狈得很,简直不能看。
? ?诶呀,太子爷的情话都听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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