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宫和大家一起吃完午饭,短暂的午休过后,简之便动身去了瑞文。
本来约的上午和宋林及各部门经理一起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因为她睡过了头,这个会议也就推迟到了下午。
一进会议室,简之就先跟几位已经到了的经理道了个歉,语气诚恳却不卑微,经理们对老板这样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脸上都带着笑容说着“没关系”,心里却越发的佩服简之。
明明在简氏集团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亲自来瑞文开会,亲自跟进,这样人美有钱还负责的老板,让员工们甘愿为她效力,而且心服口服。
如今的瑞文,国内市场的局面已经彻底打开,且品牌认知度一路走高,线上线下的销售数据都相当漂亮。简之在会上提出下一步战略——往国外发展,打开国际市场的全产品链,让国货真正地走出去,让全世界都能看到 made in china的品质和用心。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渠道。”宋林一语道出关键问题,“瑞文从一开始就是主打国内市场,以前简氏给的定位是对标国际一线,实际上还是自产自销的老式模式,做给国内消费者看,卖给自己人。”
“所以我们要走出原来那条被抛弃的老路,为以后更广更大的市场发展拓宽新路。”简之明确说出她的想法,清晰又笃定,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她让 Lucy将准备好的ppt投上大屏,图标和数据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从海外消费者的偏好分析到竞品对标,从搭建点的选址到成本测算再到回报周期,每一张图都经得起推敲。
会议室里安静地只剩下文件的翻页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
这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散会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斜斜的橘色。
Lucy递上简之的手机,压低声音:“之总,从刚才您手机就一直在震动。”
简之和宋林一起走出会议室,手接过手机,脸还是面对着宋林说着会议室里未说完的话。宋林边走边点头,两人一直聊到走廊尽头才分开。
等到宋林离开后,她才低头打开手机看。
屏幕上未接来电的名字让她有些意外,她转身回到办公室,交代Lucy几句,才得空回拨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简之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抢先开了口:
“之之啊,你真是神了!”汪旭峰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简之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唇角,“姑父,什么好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我听你的,一直在接触华信的老板,真的如你所说,他们拒绝了我,依旧选择原来的合作方。我也一直断断续续地和他们保持联络,没有断过。”汪旭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在两小时前,华信的两位老板主动联系了我,主动说出他们的困境,想去港岛实地考察汪旗的工厂和电子玻璃。”
简之一怔,随即笑开颜,“这是好事啊,恭喜姑父成功打开内地市场第一步。”
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会有变数,但是这样的好消息还是让人忍不住开心的。
汪旭峰笑着说:“我已经和华信的两位老板约好,他们明天启程飞港岛,这次电子屏幕断供很突然,就像是有预谋的干预国内市场,我了解到市面上的科技公司都出现了问题,手机的价格明天肯定要翻番。”
简之很清楚,重生前就是这样,不仅断供手机屏幕,还拒绝向国内的科技公司出售芯片,很多公司新产品无法生产,已经在售的手机就会抬高价格,让消费者因为价格望而却步,以此换来解决问题的时间。
这一次,她提前让汪旗介入困局,在这个市场恐慌期的关键点上,华信一定会选择和汪旗合作。
在各大品牌发布新产品扎堆的关键时刻,华信的新产品按时上架,保持原价格,面向消费者,绝对能名声大噪,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消费者和行业的焦点。
汪旗会成功打进内地市场,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主动找过来,现在的困局便迎刃而解。
“那姑父可要做好忙碌的准备了,一旦华信的新产品如约发售,其他的科技公司也都会找过来要合作的,汪旗的电子屏幕供给可要跟上啊。”简之语气轻快地说。
“放心,汪旗绝对接得住。”汪旭峰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底气:“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和阿珩在不在港岛?晚上一起回石澳吃个饭,雅雅刚从澳洲回来,说给你带了礼物。”
“我和阿珩都在京北——”简之话说到一半,电光火石间脑袋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她睁大的杏眸里瞬间染上恐惧。
前世,国外的电子屏幕断供是在九月份,而现在——是七月。
出事提前了,这是简之没想到的,可是为什么呢?比原来要提前两个月,是什么导致的?
如果重生以后时间线提前的话,那前世贺聿珩来京北找她的飞机失事……
简之顿时感觉心口一阵疼,疼得她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她整个人沉浸在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惧里,没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汪旭峰叫她的声音,她的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指节泛白,微微弯下身子。
“之之?简之?发生什么事了?还在吗?”汪旭峰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越来越大,越听越急切。
不知道他喊了多久,喊了多少声,简之才猛然间回神,咽下口水,“姑父,我......突然有点事,先挂了。”
“好,你记得问问阿珩。”
简之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找到贺聿珩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每一声,都像是在她心口上碾过去,煎熬的她喘不上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聿珩说过,他下午会和陈江涛一起回港岛,贺宇那边还有工作堆积着没处理。
他还说,晚上会再飞回京北找她,让她留门,最好能换上他喜欢的睡裙等他回来。
简之听着电话里漫长的忙音,她腿软地坐在地毯上,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裤子上,晕开痕迹。
他是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应该要打开电视,看着有没有出事的新闻......
下一秒,她又拼命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不能想这些,贺聿珩不能出事,他出事了她要怎么办?
她这么爱他,老天爷不能让她再活一次还是悲剧呜呜——
简之瘫软着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手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电话没人接就一直拨,她不知道拨了多少次,只知道手指按在拨号键上越来越用力,眼泪模糊了视线,连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地起身去找Lucy订机票的时候,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她期盼已久的声音:
“之之?你忙完了?”
? ?女鹅哭的让人心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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