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波人上车,到火车靠站,连着三波人挨个包厢搜刮过。
何淑雅把自己弄得跟要饭叫花子一样,勉强逃过一劫。
下了火车,何淑雅还有种做梦的感觉,她活着回来了。
何淑雅站在出站口旁边,等着江林达一行人集合。
江林达几个人没有何淑雅的好运,或轻或重都受了伤。
其中受伤最重的是一个叫王大为的人。
“怎么回事?”
人是她带出来的,必须全须全尾的带回去,不然不好跟姜昕媛交代。
江林达刚刚看到江大为的伤,心里也沉重。
一方面,都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有感情在。另一方面,江大为是他喊来的,目的是挣钱。结果这次遇上了抢劫,能不能挣钱难说,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回去交代。
何淑雅带着江林达几个人出了火车站,直奔客运站。
“不坐火车回去吗?”
江林达心里着急江大为的伤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他伤得太重了,坐火车回京市,少说几天几夜,伤势万一恶化,咱们到时候只能傻眼等着。现在去市里医院,先把伤治好了,再谈其他。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事耽误不得。”
何淑雅发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上了去市里的长途客车。
在车上,何淑雅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第一波人抢劫的时候,为难了一个女人,王大为打小就秉持正义之道,看不得这些东西,就出手阻拦。
双方僵持一下,过了两招,对方看出来他是练家子了。
对方为了保险起见,直接几个人联手殴打了他一顿,让他少管闲事。
他身上大多是皮外伤,其中眼睛上的伤比较严重。
何淑雅把人送到了医院后,第一时间接收到了噩耗,他眼睛很可能出了大问题。
在王大为治疗期间,何淑雅做了进一步安排。
其他人先行回京市,给姜昕媛和徐毅城报个信,她和江林达,等着王大为好转之后,再一并带回去。
王大为运气不错,比医生预期的要好。
两只眼睛中,左眼伤势严重,但暂时没有失明的风险。
在医院守了半个月,何淑雅三个人启程回家。
何淑雅带着江林达回家。
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祝含蕴。
“你回来啦。”
祝含蕴只怔愣一瞬,就急忙起身。
她起太急,眼前一黑。
她顾不得反应,顺着直觉的方向,直接冲到了何淑雅的眼前。
祝含蕴双手抓住何淑雅的手臂,稳住了身形,眼前恢复了清明,抖着声音问她:“你去苏联坐的哪趟车?”
这段时间,关于苏联那趟车上的种种事迹,已经传遍了,成了最热门的议题。
祝含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从不相信神佛的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求何淑雅平安。
江林达见状,一边劝解祝含蕴,一边急忙提醒:“您是何淑雅同志的妈妈?我是她的朋友。”
何淑雅平静说了个车次。
祝含蕴直接后退了一步,细细打量,注意到了何淑雅的凌乱。
祝含蕴心里咯噔一下,直接上手,拍着何淑雅的肩膀。
忍不住抱怨道:“我和你爸说了多少次,不让你去倒货不让你去,你就不肯听!倒货来钱快,那钱你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那么多人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干活?”
祝含蕴有些后悔。
当初许文君坚决反对,那时候她为了拉近和何淑雅的关系,一时心软,没有和许文君站在一条战线上,坚持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差点出事,她后怕啊!
何淑雅这一路也难受,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又被祝含蕴指着鼻子教训,心里那份耐心早就消磨殆尽,用手推开母亲的双手:“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我这一路很累,现在需要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去你家找你,到时候再细说。”
何淑雅的累,是真的累,整个人进了屋直接瘫倒在床上。
祝含蕴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江林达是特地来送何淑雅的。
看她安全到家,也准备离开,临走之前,他适当提了一点:“她这一路不容易,谁也没有先知,无法预知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们作为家人,少指责,多陪陪她。”
“真的有新闻里说的那么凶险吗?”
江林达也是下车第三天后,才知道列车上的事情上报纸了。
这种强盗行径,简直把人当猪宰,影响恶劣。
江林达点点头。
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