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齐岁只要幻想一下,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打消,必须打消她这个念头。
“你想都别想,你敢去我先把你举报了。”
齐岁严肃道,“想要奶粉很容易,柏主任他们肯定有人脉。”
别小瞧这个年代医生的人脉,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啊。
“明天到医院后,我找一下柏主任他们,你找一下神外的主任。”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有心,黑市并不是最优选。
虞佳明叹了口气,“这样的话要欠人情。”
“欠人情也比上那个地方出意外来得强。”
齐岁没好气开怼,“另外,我们这种人还怕欠人情?”
“……好像也是啊。”
虞佳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做医生的欠同行人情,以后总有机会在专业这块上还回去。
这样一想,她舒坦了。
“明天就说,就是还劳累你跟着欠。”
“咱俩之间的关系犯不着说这客气话,等以后哪天我要用到你了,你别拒绝就行。”
话虽如此,齐岁还是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得好。
因为一旦需要用到虞佳明,那就意味着问题不会小。
搞不好是个死局。
神外和心外一样,没出问题之前都不严重,一旦身体拉响警报,则意味着情况很严重。
“会的,只要你有用到我的一天,就算没这事我也会全力以赴。”
话刚出口,虞佳明感觉这话太空洞也太广泛了,遂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医学上啊,别的方面如果是钱财问题上,我会在保障自身生活的清下竭尽所能帮,剩下的你别跟我提,特别是干那些不好的事。”
齐岁,“……不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啥人?还不好的事,我这辈子就没干过一件亏良心的事。”
前世也没有。
“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这一生上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中对得起父母兄弟姐妹,下对得起孩子和病人。”
“问心无愧懂不懂。”
“懂懂懂。”
见她有点急眼,虞佳明赶紧安抚,“我就是说说,你听听就好,不用往心里去。”
齐岁翻了个白眼,拽了她加快速度,“赶紧的,雪越来越大了,”主要是冷。
刚出来感觉还好,这路一走,没发热不说,还有种骨头被冻透的感觉。
想到冷,她想起个事,“老邱家没暖气,也没啥煤,被子也不是很厚的样子。”
那一家子的脸除了那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奶娃子,剩下的都是青的,那是冻狠了才有的颜色。
虞佳明长叹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给他们弄点厚被子或者是厚棉袄?”
这锅齐岁可不愿意背,她凉凉道,“看你自己,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施恩这事吧,得掌握好一个分寸,不然容易出现升米恩、斗米仇的情况。”
看了虞佳明一眼,见她若有所思,齐岁又补了一句,“要不要帮看你自己。”
但以她对虞佳明的了解,帮的可能性很大。
在北方,冻死人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的死因。
无他,零下几十度没有好的御寒物资,那是真的扛不住冻。
军大衣和皮制品为啥在北方受欢迎?
因为这俩御寒效果是真的好。
军大衣上黑市还能弄到,皮制品比军大衣还难弄。
“可惜,我们只带了一件军大衣过来。”
虞佳明额头挂满黑线,“这玩意太沉了,一件够用。”
至于剩下的,“我明天和老尹他们说一下御寒物品的事。”
这个齐岁是不管的。
她该提醒的都提醒的,具体如何操作怎么办全由虞佳明自己决定。
“还是那句话,钱不够开口。”
“知道。”
于是,这个话题到了这里算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闷头赶路。
等回到招待所,齐岁朝舒娜伸手,“娜啊,快给我来点热水暖暖。”
“给。”
舒娜刚倒了杯开水出来,闻声第一时间将杯子递了过来,齐岁赶紧接住用杯子捂手,水是没喝的,太烫了。
需要缓缓。
万幸的是室内有暖气,温度回升的快。
十来分钟后,缓过来的齐岁喝了一口还有些烫的热水,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室外真不是人待的。”
舒娜坐回桌子前学习营养学,闻声头也不抬道,“你和虞主任去的有点久,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们都商量好了,再等半个小时,若是还不回来就出门找人。
怕他们出事。
万幸的是他们回来了。
“看了个病人,耽误了会。”
她主要是在邱小妹那耽误了点时间,虞佳明则是给邱山河上思想课。
至于这个课上的到底有没有用,未知。
舒娜啊了声,也无心学习了,转头问她,“啥病啊?”
“宫寒。”
“???不是,你还会这个?”
“我勉强可以称得上全科。”
只不过专供的是心外和针灸而已,别的也能看,但不能太复杂,病情一旦复杂她就麻瓜。
舒娜哦了声,收回视线继续学习,“你要还冷的话,暖水瓶里有开水,泡个脚会舒服不少。”
“确实需要洗漱一下。”
齐岁喝了小半杯热水,起身往卫生间而去。
十来分钟后,她浑身清爽的出来脱了衣服穿着秋衣秋裤上床裹进被子里。
“你打算学到几点?”
“还早,我多学会。”
营养学学出乐趣的舒娜还不困,齐岁哦了声,也没强制要求她熄灯睡觉,而是身子往下一滑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个头道,“那我先睡了,你等下洗漱的时候擦脸别拿错膏了。”
“知道,有竹子的瓶子是擦脸的。”
自打用过齐岁的擦脸膏后,舒娜就觉得她斥巨资买的雪花膏一点都不好用,太油了。
她准备回去之前,都蹭齐岁的用。
也就是她不卖,不然她高低得买上一个冬天用的。
齐岁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躺被窝里的她闭眼假寐,却不想闭着闭着就睡了过去。
连舒娜什么时候睡下的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早上七点多,得赶紧去食堂吃早饭。
两人着急忙慌的起床穿衣服去洗漱,接着打开门,门外虞佳明他们齐聚门口,打头的玲玲还抬手一副要敲门的样子。
“起了啊,那走吧。”
虞佳明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齐岁他们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