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午后带着琳琳在海棠别院之中赏花,她用柳条编了花环给小琳琳戴上道:“真漂亮。”
琳琳朝着孟舒禾眉眼弯弯一笑,“姑姑漂亮。”
孟舒禾低头摸了摸琳琳小脸,颇有些不舍得,她看向傅浅道:“你们就不在长安多待几日了吗?”
傅浅点头道:“嗯,江南那边的生意也不能落下,且朵朵来了长安之后,性子变得越发让人难以琢磨,许是她见多了长安城中的富贵,还是让她回永兴城,才能安定她的心。”
孟舒禾揉揉琳琳的小脑袋道:“这一别,倒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傅浅道:“姐姐可与我们随时通信的,定是还能有缘再见的。”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在江南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写信过来,不必报喜不报忧,还有生意上要帮忙的也直说便是。
孟桐的性子当不了官员,否则也能给他一个小官……做生意上边遇到难处,就不要怕麻烦我了。”
傅浅一笑:“姐姐放心,若是有麻烦的地方,我们一定会来叨扰您的。”
孟舒禾陪着琳琳玩着,远远见到程双燕端着一个茶盘,神情稍有些鬼鬼祟祟。
孟舒禾微微皱眉,将琳琳给了傅浅之后,她也跟着上去了。
只见程双燕到了别院之中的一处凉亭之中,凉亭内,陆璟正与陆玮裴少安等人在谈天。
“太子殿下。”
陆璟听闻言语,望向了程双燕微微蹙眉。
程双燕恭敬道:“殿下,这是燕窝银耳炖枸杞,春日里冷热交替,最宜滋补,请殿下慢用。”
“殿下不爱吃燕窝,你端下去吧。”
程双燕听到身后传来了孟舒禾的声音,微微皱眉,“太子妃殿下。”
孟舒禾道:“嫂嫂有心了,这补品还是嫂嫂您自个儿去吃吧,殿下他并不爱喝燕窝。”
程双燕皱眉望向孟舒禾,但也不敢再明面上对孟舒禾说什么,只得端着燕窝退下。
孟舒禾走到了陆璟身边,见着陆璟与陆玮二人在下棋,她只坐在一旁看着。
陆璟看向孟舒禾道:“你来下?”
孟舒禾倒也不推脱,直接接着陆璟的棋下着,她对陆璟的棋已是了然于心,紧接着落子下棋,倒也不曾有影响。
陆玮诧异地看向孟舒禾道,“嫂嫂好棋艺。”
陆璟道:“她的棋艺可不在我之下。”
程双燕远远地望着凉亭之中的孟舒禾,握紧着手中托盘,这孟舒禾净是坏自己的好事。
但程双燕也知晓,她没有多少机会了。
毕竟孟望的病快要养好了,等孟望痊愈之后,她又该如何推脱与孟望圆房?
她自然想要将自个儿的第一回给陆璟的。
燕窝不行,程双燕将目光盯在了茶壶上,她走到了茶水间里,听得尚宫之中的嬷嬷嘱咐着宫女。
“这白茶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所喝的,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可记住了?”
“记明白了。”
程双燕见着几个小宫女拿着托盘往外走着,她望向身后的雀儿,低声道:“等会看我颜色行事。”
“是,姑娘。”
程双燕绕了路过去,在宫女们要往凉亭送茶时,她突然出现撞了跟前的宫女,茶水荡了荡,好在没有洒出来。
程双燕双手扶住了宫女,柔声道:“没事吧?”
宫女摇摇头道:“奴婢没事,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夫人,望夫人见谅。”
程双燕从宫女手中拿过托盘,道:“雀儿,你看看她的手有没有事?”
雀儿上前时,程双燕在雀儿的身后,一手拿着托盘,一只手偷摸着打开戒指上的机关,往茶壶之中撒了药粉。
“奴婢没事,夫人还是将茶盘给我吧。”
程双燕将茶盘递还给了宫女。
宫女们走后,雀儿满是紧张道:“姑娘,这太子妃也在,纵使太子殿下他喝茶中了药物,您也近身不得……”
程双燕看了一眼雀儿道:“你不会见机行事吗?等会若是见着太子殿下中了药,你就找个理由,支走太子妃不就行了?与太子妃说平远侯夫人寻她就行。
即便太子妃到时候知晓我支走了她,我与太子殿下已是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什么好惧的。”
雀儿心中还是慌张得很。
凉亭之中,陆玮额上有了一层薄汗,他下棋下得越发吃力,却又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一个女子,只能硬着头皮下着。
孟舒禾看向宫女上前来敬茶,她接过茶盏一闻味道:“这白茶味道怪怪的。”
陆璟道:“新的白茶许还是没有到长安呢,这怕是去年陈茶了。”
孟舒禾微皱眉:“如此奇怪的味道,不喝为罢。”
陆玮倒是口渴得很,一连喝了好几杯,不曾喝过白茶的他,倒也没发现茶中味道不对。
陆玮只觉得神智越发不清晰,他微微皱眉,甩了甩脑袋,“我怕是中午酒吃多了,是我输了,我且下去休息休息。”
孟舒禾看向身后的宫女道:“霜降,扶着世子下去休息。”
“喏。”霜降上前搀扶着陆玮。
裴少安轻笑道:“这陆玮怕是下不过,才说是醉了吧?我来与太子妃下一局。”
孟舒禾淡淡一笑:“好,你执黑。”
那边,陆玮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很,他不等走到休息的厢房之中,只觉得浑身发汗。
霜降扶着陆玮进了休息的厢房,察觉到了陆玮的不对劲之处:“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渴,你去给我拿些水来。”
陆玮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霜降道:“是。”
霜降走出屋外,不多会儿,孟朵走进了屋内,她手中端着茶水道:“世子,您是不是醉酒了?喝口水罢……”
陆玮已是神情不甚清晰,他接过了孟朵递来的水,饮尽了杯中的水。
喝下水后,陆玮更觉得闷热。
孟朵贴近了陆玮,在陆玮边上道:“陆玮……那日在宫宴上,你看我的一眼,我就对你动了心。
即便你厌恶我,我也要拥有你,我才不要回江南嫁给姓岑的穷学子!”
孟朵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孟朵只觉得自己眼角处滑落下泪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她抹去眼泪,上前也替陆玮解开了他腰间的扣子……
衣裳滑落在地。
未曾关严的窗棂缝隙处,吹入春风,床帐随风而轻摆。
门口,霜降取水前来,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羞耻耳红的声音,她一愣,尤其是听到女子的声音后,霜降更是皱眉。
霜降见到有一个小宫女路过,便走到门口吩咐着小宫女道:“你去凉亭处寻太子妃,与太子妃说霜降请她来东厢房。”
“是,霜降姑姑。”
霜降听着里边传来的声音,无奈轻摇头,这孟家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