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真是年少有为。”戚云站在一旁鼓了鼓掌,神色中满是欣赏。
其他来帮助霍家的五人,那位元婴期早在贺又情挡下霍邱山金刚掌时便跑了,同为元婴初期,没人比他更清楚霍邱山这一击的实力,换做是他,他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而贺又情竟然挡下了霍邱山这一击,甚至看起来还有余力,那名元婴期修士心中暗道不妙,再加上戚云,霍邱山今日只怕根本活不下来。
而其他四位金丹期相视一眼,神色中还带着几分犹豫,而霍邱山的胳膊被撕下来的那一瞬间,几个人不带一丝犹豫,转身就跑了。
连霍邱山都不敌她,他们几个在这里不过是找死。
“戚城主谬赞了。”顾珀朝着他微微颔首。
“师父,你没事吧?”贺又情踏过染血的地面,眼中带着担忧,她本想抬起手扶住祁玉清,然而方才与霍邱山一战再加上最后穿透他丹田那一击,贺又情的胳膊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
“我没事。”祁玉清的神色微冷,看着她软塌塌的双臂,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愠怒,“哪比得上你这不要命的架势。”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贺又情迎上霍邱山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近乎停止。
“师父,这不是没事吗……”贺又情缩了缩肩膀,声音细若蚊蚋。
“你还在这里跟我狡辩?”祁玉清眉头倒竖,声音徒然拔高,仿佛如惊雷般在院落中炸响,一双眼睛紧紧剜向她,“如果有事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祁玉清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后怕,她将人拽到身边,手指在戒指上轻轻一抹,白玉瓷瓶落在她的手中。
“把药吃了。”她倒出来一粒丹药,递到贺又情的唇边。
“师父,我……”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熟悉的药瓶上,那是祁玉清常服的灵药,能够治好体内大部分的伤势。
用在她骨骼碎裂的双臂上,倒是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你什么你,给我吃了。”祁玉清将丹药快速地塞到了她的口中,丹药入口的一刹那,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喉间。
贺又情的神色带着几分委屈。
她只是想说,她的空间里有治疗的丹药,不需要祁玉清拿自己疗伤的丹药给她。
院中央戚云将霍正与霍新迟的血肉拢起,装到一副木盒中,抬起头时,目光恰巧落在祁玉清手中的丹药上,他的目光闪了闪,如果没有看错祁玉清手中是七阶上品丹药。
戚云城最高阶的丹药是五阶,而且也不是能够随意拿出来的。
这种等级的丹药,他只在十年前参加的奇露拍卖会上见过,而那一枚还只是中品,最终拍出了三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
这几个人,不仅实力强劲,甚至出身也不凡。
“你是一点也不怕疼。”祁玉清抬起贺又情的胳膊,她的手臂软得如同一摊水落在其手上。
祁玉清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后者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师父,疼,疼。”贺又情整张脸皱起,身体忍不住向后缩去,试图将手从祁玉清手中拽回,可惜纹丝未动。
“现在知道疼了,给我忍着。”祁玉清双手握住她的胳膊,灵力化作一条灵动的小蛇钻入她的手臂中,在皮肉下不断地来回游走,替她梳理着断裂的碎骨。
祁玉清的额头上逐渐冒出细小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衣袖上。
“好了,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别想再用力了,好好给我养伤,听到没有?”祁玉清对上她的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威胁。
仿佛贺又情不同意,她就会将人绑在身边,直到痊愈的那一刻。
闻言,贺又情乖乖地点了点头,她轻轻握起拳头又松开,手臂的支配权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小友,戚云城虽然是边境小城,但勉强能算上三流势力,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够邀请你做城主府的客卿。”戚云上前几步,朝着贺又情微微一笑。
对方不知是哪一方的弟子,但以贺又情的天赋,必定是门内的亲传弟子。
他若是能将人拉到自己的门下,即使只是一个挂名的客卿,但他或许也能因此与其背后的势力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涌上一丝热切。
贺又情微微蹙眉,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一道匆忙的声音打断。
“主子!”还未见到人影,祁恕的声音便远远传来,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祁玉清的身上,眼中带着欣喜,“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确实没事。”祁玉清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贺又情。
“情丫头,霍正不是给了你一块令牌,不如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贺又情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她是有话不方便在这边说。
“那我们走吧。”
“戚城主,我们先过去了,霍家如今掌权人全部死在了这里,内部正是混乱的时候,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时机啊。”贺又情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霍家家主这一脉就只剩下霍正三人,现在他们都死在了这里,霍家如今就是一块无人看守的小蛋糕,谁来都能够将它吃下。
戚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与贺又情联手最后也是为了霍家。
“也好,那小友我们就此别过。”戚云朝着她微微拱手,随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个玉佩是城主府身份的象征,我的提议希望小友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就算小友对城主府客卿无意,但我也希望我们能交个朋友,这块玉佩可以让你在二境边境内畅通无阻。”
贺又情接过他的玉佩,朝着他微微颔首,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
霍正的房间内,祁恕刚刚踏进房门,祁玉清的掌风随之而来,祁恕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桌上一套茶杯因为他的动作被撞倒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谁允许你将她叫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