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mia晨练回到家还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mia心想,权文钟身边应该没有能活跃在这个时间点的朋友。
正纳闷是不是谁找错门了,mia从猫眼往外看,万万没想到,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郑天印。
mia吃了一惊,吓地跌跌撞撞跑进权文钟房间,野蛮地地把还在睡梦中的权文钟生生摇醒。
“权文钟快醒醒!完了完了,坏道士肯定知道我跑出去过,现在要来抓我了!怎么办怎么办!”mia把权文钟的胳膊拽地通红。
权文钟睡脸朦胧地被拽起来,打着哈欠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个人隐私,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呢。”
说罢,他睡眼惺忪,余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般地说:“看来你是没开门就直接进来了。”
mia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权文钟帮不上什么忙,便拉开被子往里面钻,能躲一时躲一时。
“你干嘛!”权文钟被mia的举动激地瞬间醒了神,两手紧紧抱着被子。
“你就说我已经不在这了,你不知道我去哪了。”mia猫在里面不出来,小声地说。
昨天的夺衣之恨还未释怀,看见她被吓地这幅惨样,权文钟心里倒是畅快。
权文钟一脸坏笑着说:“郑大师真的来抓你了?这可怎么办,我也不是他对手呀。”
话音还没落,枕边的电话就响了,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就像是催命钟,惊地mia大叫。
权文钟故意使坏,他掀开被子,把手机伸到mia眼前用悄悄话的口吻说:“你完了,他还真要把你抓走喂妖怪。我是救不了你了。”
mia的嚎啕声不绝于耳,权文钟大仇得报。
邀郑天印进门后,权文钟给他泡了杯茶。郑天印坐下来打量一番说:“你家跟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权文钟笑着问:“有吗?哪不一样?”
“多了些烟火气息。”郑天印回答。
“哦,mia现在每天都在家做饭,没事还烤饼干整烧烤什么的,烟火气能不大嘛。”
“mia?”郑天印问。
“就是那个…”权文钟把手撑在嘴边压低了嗓音,“阿飘。”
说完这个忌讳的名称后又恢复了正常音量,“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着方便。”权文钟的话也比上次多久不少,他继续说,“mia做饭挺拿手的,一会在这吃早饭吧。”
“好。”
权文钟本想客气一下,没想到郑天印却一口答应了。
“既然收了你的请事费,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这时,不知道在走廊潜伏了多久的mia突然蹦出来问:“请事费?什么意思?是你把他叫过来的?”
“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权文钟故作严肃地说。
郑天印站起来打量一番mia说:“看来这段时间你生活的还不错。”
“挺好的,挺好的。”mia一看见郑天印,立马想起上次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连忙回答,表情十分的紧张。
“mia需要买些衣服穿,我去商场不方便,能看见她的除了我就只有你了。”权文钟对郑天印说。
郑天印抬起眉梢看向mia,mia被吓地往后一缩。生怕他突然质问自己偷跑出去的事。
“这好办,让我来一趟就这点小事吗?”郑天印看见mia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权文钟问:“你为什么不让mia离开这个小区?”
郑天印把视线从mia身上收回来,“她离开这会有危险。她的存在形式很特殊,非人非怪。所以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都能够轻易伤到她,也很容易影响她。万一招来了怨煞,她被吃了是小事,牵连到无辜的人那就造孽了。实不相瞒,我上次从你们小区走之前留下一个驱魂符,可以把她隐藏在这个范围。”
mia听得心惊胆战,“大师,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夸张,要是真有吃人的怨煞,那应该会有很多人被吃掉阿。”
“不是吃人,是吃你。”郑天印说,“他们是致阴之物,畏惧人身上的阳气。但是只有精魄没有阳气,就相当与没有壳的蚌。吃了你就等于是大补了。”
郑天印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现在就像是飘在海里的一块带血的肉,走到哪都会引来鲨鱼,给其他人招来灾祸。”
虽然郑天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可是mia却总能看出他那副俊秀的皮相下有着一股子阴冷,让mia汗毛倒立。
“况且,就算能侥幸不被吃掉,你离开权文钟时间久了,维持着你形态的这些光屑就会暗淡消失。说不定,你也就跟着消失了。”郑天印继续补刀。
“消失?”mia跟权文钟异口同声地问。
郑天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简单来说,就像是手机跟电源。权文钟你就是mia的电源。”
“凭什么!”这个例子让mia十分不满,平时屈服在权文钟这个的淫威下,那也都是为了生存违心而为,怎么好端端又出了个手机跟电源的理论。没了权文钟,还真要魂飞魄散不成?
另一边的权文钟倒是洋洋得意,他把手掌伸到mia脸前,攥成了拳头说:“看来,你的小命是攥在我的手心了。”
郑天印看mia憋着怒气又不敢发作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可脸上却能不露出一丝笑意。
他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毕竟万物之道玄之又玄,解得了其果却难以窥探其源。当初mia说的没错,她能到这里来,跟你有一定的关系。我所能揣测到的就这么多。既然你选择收留她,也是给自己积攒福报了。”
权文钟冲着mia挑挑眉,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这么一来,权文钟更要作威作福,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你们聊,我去做饭了。”mia觉得再听下去要被活生生气死了。气呼呼地站起来冲进厨房。
mia走后,权文钟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对郑天印说:“我知道了mia的家乡在温皖县,打算有机会带她回去一趟说不定能让她想起来点什么。”
郑天印不解,权文钟便把知晓mia家乡的缘由解释一遍。
郑天印听罢,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稍作思考,“出去也不是不行,只要小心点。千万记住一定别让她落单。”随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权文钟。
权文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桃木剑样式的手机吊坠。
郑天印说:“这是用超度时燃尽的香灰填充,跟普通的桃木剑可不一样。如果要带mia出远门难免会招晦气,带着它保平安。”
权文钟把吊坠串到手机上还不忘感谢说:“谢谢,想得真周到。”
郑天印笑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mia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餐桌,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没好气地冲着他们喊:“吃饭了。”
郑天印半道叫住她问:“你不吃吗?”
mia赌气地说:“我非人非怪又不需要吃饭。”刚走两步突然转过身挑衅地问:“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不会饿不用吃饭的嘛?”
郑天印看出mia是想故意挑刺,干脆就顺着她,“你是不用吃饭,不代表你不能吃阿?你看我说的对吗?”
“我吃到嘴里的东西跟泥巴一样什么味道都没有吃它干嘛,还不去出去吃土。”mia见一招没用再来一招。
郑天印虽然放弃了上大学,但从小就聪明,没多大就跟着师傅修行。再加上老早地接触各行各业,mia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透明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你还没找到方法。”郑天印也故意绕圈子。
“哦!你早就知道。”mia原本是想抓住郑天印的小辫子,证明他也没多厉害就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他居然早就知道她花了将近一个月摸爬滚打才得出的“生存指南”,却从来都不透露一个字。
“你不吃算了,我饿了尝尝你的厨艺。”眼看mia再次被激怒,郑天印见好就收。
mia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上来,抢先跑到餐桌前伸手拦住郑天印,“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坏道士。不许你吃我做的饭。”
权文钟倒是坐在一边看热闹看的很开心,完全没有劝和的意思。
郑天印说:“坏人会帮你这么多次?而且你也没问我呀。现在我不是主动告诉你了嘛。”
mia眼看自己说不过这个老狐狸,见郑天印稍稍抬起的右手,额头隐隐作痛。
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用肩膀撞开他,狠狠地关上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