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星的声音落下,屋内窜出一道残影。
早有准备的几人同时出手,直接就是瓮中捉鳖。
“别杀她!!!”
那女子急声开口,“她不是坏人!”
商迟举起来的长剑一顿,目光看向苏满星。
见苏满星的眼神,商迟收起长剑,冷冽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女鬼。
——
屋内。
苏满星几人坐在桌前,女鬼被锁灵绳捆着绑在柱子上。
那个和伊白露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坐在桌前,忐忑不安的同时,眼神不断的看向伊白露。
怎么会有人和她长得这么相似?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个父母早死的孤女,她真要怀疑父母是不是给她留下个妹妹。
怀疑人生的岂止是那个少女,伊白露也在怀疑人生。
她不是独女,父亲有其他的孩子,可……哪怕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也不会和她这么像啊!
更何况,这个女子的年纪应该是要比她年长一些。
总不能是她走失的姐姐吧?
可家里也没有姐姐走失的消息啊!
伊白露一头雾水。
苏满星屈指敲了敲桌子,等那位女子看过来,冷淡着声音问:“你是谁?”
“不该是你们先自报家门吗?”
女子说完,略带审视和防备的眼神看着几人,“你们……”
苏满星拿出弟子令牌放在桌子上。
女子看着太素仙宗标志的令牌,紧绷起来的心弦放松不少。
是太素仙宗的弟子啊。
那就好。
苏满星收起弟子令牌。
“我叫言嘉。”
女子说。
苏满星抬眸,她看了一眼被困在柱子上的女鬼,略带锐利的目光看向言嘉,“你在豢养女鬼。”
言嘉不置可否,“是。”
生怕苏满星下一秒就动手了,言嘉急声说道:“道友,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她有理智!”
沈羡仙开口:“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首席早就超度了。”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嗯。
“孩童失踪和她没关系!我保证,我可以对天道立誓!”
言嘉很是诚恳的说道。
“立。”
傅知雪说。
话语真假难以辩驳,但立誓真假可以辩驳,毕竟要是假的,一个天雷就劈下来了。
言嘉没有半分犹豫地抬手,竖起三根手指就立誓。
誓言落下,天边划过一道白光。
被捆在柱子上的女鬼也开口说话了,“不、不是我。”
花盈盈不解地询问:“不是你,你跑什么?”
“你们来杀我。”女鬼控诉。
这段时间,清秋镇来来去去的修士太多了,其中也有不少修士发现了她。
那些修士根本就不听言嘉辩驳,抄起法器就要杀她。
她要是不跑,早死了。
“不是杀。”花盈盈纠正,接着补充一句,“我们要是杀你,你早转世了。”
女鬼被噎住了。
“小秋,太素仙宗的弟子是好人。”言嘉说。
女鬼点了点头,“我知道。”
如果他们不是好人,就像那个女修说的,她现在已经转世了。
既然确定女鬼和孩童失踪没关系,沈羡仙收起锁灵绳。
女鬼一溜烟跑到床榻上躺着。
苏满星开口:“你们知道孩童失踪吗?”
言嘉摇了一下头。
躺在床榻上的女鬼目光闪烁了一下。
苏满星黑白分明的圆眼看着言嘉,“你说谎。”
言嘉心里跳了跳。
“我……”
苏满星继续开口:“那我换个问题,你认识郁川吗?”
话音落下,言嘉的表情变了,伊白露的面色也变得抵触又排斥。
比起伊白露的表情,言嘉的表情不遑多让。
言嘉的表情里不止是有排斥厌恶,还有惊恐害怕,甚至是怨恨和绝望。
她看着苏满星,眼里涌动着想要同归于尽的绝望。
如果被那个疯子找到,那她宁愿去死!
苏满星抬手拍了拍言嘉的肩膀,看着言嘉下意识的颤抖,她放缓了声音说道:“放轻松,我们和郁川有点怨恨。”
傅知雪的目光在言嘉和伊白露脸上来回看,最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这位言嘉就是郁川的白月光?!
“六、六师妹……”
傅知雪不好把这个话说出来,这是对伊白露的伤害,所以他只用眼神询问。
苏满星点了下头。
伊白露看着言嘉的脸,脑子一转也反应过来了。
言嘉,她应该是郁川的白月光。
可言嘉的反应……这看上去比她还要嫌恶郁川啊。
伊白露深思起来。
傅知雪看着宛若惊弓之鸟的言嘉,眼里没有连坐的嫌恶,只有怜惜和悲悯。
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言嘉不敢轻易地相信他们。
伊白露看着言嘉审视怀疑的目光,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和郁川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我和郁川有仇。”
言嘉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近乎失态地开口:“我恨他!!!”
苏满星开口:“你们聊,我们出去问问这个女鬼。”
躺在床上的女鬼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苏满星提溜着女鬼就离开了。
几人离开之后,屋内只剩下了言嘉和伊白露。
容貌一模一样的俩人面面相觑。
伊白露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地开口说道:“我是你的替身。”
言嘉:???
这每一个字她都能知道,为什么连在一处她就听不懂了?
伊白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郁川故意设计让我爱上他,后来我看破了,他还用了手段强迫我,恨谈不上,但我也想让他去死。”
伊白露将自己过往和伤疤全部剖开来。
言嘉睁大了眼睛。
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
“你、我……”
言嘉愣愣地看着温柔如水的伊白露,脑子一片空白。
“我、……所以是因为我,我给你带来了这些……”
伊白露摇头,打断了言嘉的话,“不是你,不是因为你,这是郁川的错误,你不能也不要强加在自己身上。”
言嘉愣愣地看着伊白露。
“我……”
言嘉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攥起来,“我……”
“不想说就不说。”
伊白露说。
言嘉不想回忆那段黑暗的痛苦,所以,她没有说,只说:
“我、我是假死逃跑的,为了让他能相信,那场戏很真,也导致我修为也倒退到了金丹期,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最后在清秋镇定居……”
“我不知道他会……”
言嘉看向伊白露的目光愧疚又自责。
如果知道郁川那个疯子会因为自己的假死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女子,那她、她……不会假死。
至少不会有无辜的女子被牵扯其中。
伊白露看着言嘉眼里涌动出来的愧疚和自责,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你应该逃,你要逃,你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