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朝这边来了。”吴安蹭一下子窜了进来。
“村里的?”周昂问。
“应该不是。”吴安摇头。
他们跟红星村的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能不认识红星村的人?
来人,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嘭”一声。
虽然很轻微,但屋檐下坐着的几人都听到了。
进别人家的门,不叫人,不敲门,直接推。
这可不像一个好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吴安压着嗓子指了指院门。
周昂、江海看了眼明晃晃的天。
大白天偷东西?
“你们先进去,我去瞧瞧。”姜七夕小声道。
“还是我去吧!”吴安拽住姜七夕。
害怕院门口的人听见,吴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开门,就从门缝里瞧一眼。”知道吴安担心她的安危,姜七夕小声道。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她家的主意。
知道姜七夕是个啥性子,周昂、江海、吴安没再劝,悄悄退进了屋里。
见他们躲好了,姜七夕才压着脚步往院门口去。
可没等她迈出几步,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门缝里冒了出来。
姜七夕漂亮的狐狸眼亮了亮。
哟!还是个行家。
姜七夕刚想往旁边挪两步,免得那人从门缝里看到她,可没等她动作,那把匕首就落在了枣木做的门栓上。
只见那匕首轻轻一拨,门栓就往外移一分。
“哗啦”几下,枣木门栓“啪嗒”一声从木制卡槽里滑落下来。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姜七夕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刘长生。
以为他最近都不敢出门了,没想到他还敢摸来他们红星村。
院门外的刘长生被吓了一大跳。
瞧清院里就她一个人,刘长生长舒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就已经打听过了。
红星村今天掰村东头的那片玉米。
李家住在村西头。
一东一西。
今天这丫头片子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姜小神医……”刘长生磨着后槽牙,迈腿进屋,反手关门。
“你想干嘛?”姜七夕往后退了两步。
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钱还我。”刘长生也不绕弯子。
敢张嘴问他要七百,也不看看她有没有命花。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我怎么不知道。”姜七夕瞥了眼刘长生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单看他握匕首的动作,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难怪六百块说拿就拿出来了。
还真是小看他了。
“妈的,我真是给你脸了……”刘长生攥着匕首的右手一紧,奔着姜七夕就去了。
瞧样儿是不打算废话了。
眼瞧着他一步步逼近……
突然,一个小板凳从堂屋虚掩的门缝间飞了出来。
“砰”一声砸在了刘长生的右肩上。
“啊~”刘长生被砸得痛呼了一声。
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脱手飞出。
“哐当”一声落在了几米外的磨刀石上。
刘长生整个人因剧痛和失衡踉跄跪倒。
周昂、江湖、吴安趁势从屋里冲出来。
眨眼的工夫,周昂、江海的膝盖死死顶住刘长生的后背,迅速将其双臂反剪。
姜七夕适时递上麻绳。
不愧是混黑市的,几人三两下就将刘长生捆得个结结实实。
“咋整?”吴安把飞出去的那把匕首捡了回来。
周昂没说话,看向了姜七夕,显然是问她的意见。
“先送村部去吧。”姜七夕奶声开口。
这么多人在这儿杵着,她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拖西后山去吧!
最主要的是……
她觉得把他拖去西后山是便宜他了。
这狗东西都想她死了,她怎么能便宜他呢!
“姜小神医,求你饶我这一次吧,我给你钱,我家里还有钱……”刘长生哭喊。
“姜小神医,我没想动手的,我就是想吓吓你……”
“姜小神医……唔唔……”
姜七夕嫌吵,随手扯了块破抹布塞他嘴里。
还给她钱……
她缺他那三瓜两枣。
“唔唔……”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憋得,刘长生的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身子更是止不住地发抖。
江海、吴安手上一个用力,浑身直打哆嗦的刘长生就被他们俩从地上拽了起来。
“唔唔……”刘长生还想求姜七夕,奈何嘴被破抹布塞着。
任他如何挣扎,那块破抹布就跟焊他嘴里了一样。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点,几人刚押着刘长生走到村东头,就被下工回来的村民们给撞上了。
瞧清麻绳捆着的是刘长生,村民们脸上一阵惊愕。
“周同志,这怎么回事啊?”许小山两眼放光。
那天没收拾刘长生,他还有些不忿。
没想到这才几天,这不要脸的就又送上门来了。
言语间,他凑上去狠狠地拧了一把刘长生腰间的软肉。
“唔唔……”
疼得刘长生的五官都扭到一起去了。
周昂伸出手,亮出了手里拎着的那把匕首。
村民们看了眼周昂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刘长生,一时间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他拿刀想干啥?”还是许小山的脑子转得快。
“他拿着匕首撬开了李婶子家的院门,还让夕夕给他钱,夕夕不给,他就拿匕首去捅夕夕。”周昂如实回答,没添油也没加醋。
光天化日之下,手执利器入室抢劫杀人。
就抢劫、杀人这两条,就够他吃十次“花生米”了。
“今天还好有周叔、江叔、吴叔在……”剩下的话姜七夕没说,但该懂的都懂。
“妈的……”许小山照着刘长生的肚子就是一脚。
害怕被波及的江海、吴安在许小山抬脚的那一瞬就闪到了一边。
怒极下的一脚,那力道可想而知。
刘长生直接被踹飞出去了两米远。
下一秒。
村民们就齐齐冲了上去。
这个一拳,那个一脚。
要不是王大勇、田岩来得快,刘长生估计就得死红星村了。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王大勇、田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村民们拽开。
刘长生是该死,但不能死他们这儿。
“这种遭雷劈的玩意儿活着也是个祸害。”王腊八怒骂。